执掌他们性命的,从来都不是他们自己,不管是韩信的琅琊也好,还是王离的那十数万百战穿甲兵也罢! 因为执掌他们性命的,从来是眼前这个掩盖在战甲之下的惊鲵,她是陛下手中,最锋利的宝剑之一! 特别是她身后的那个同样披着盔甲的男子,虽然身形臃肿,但他那双手剑的功夫,堪称天下无双! 韩信一眼就认出了其中一把剑,正是之前农家刘季的赤瞳,而此刻,已然被陛下更名为赤宵! 另一把,应该就是传说中的,东皇太一的佩剑,那把能够跟陛下手中轩辕剑比拟的蚩尤剑了! “田赐!”韩信看着那盔甲男子,一下子也猜透了他的身份,王离转头看向田赐:“他就是农家的那个田赐?” “上将军,看来对于江湖,你还不是太了解!”韩信轻声叹道:“他的双手剑,已经是最明显的标志!” “陛下让他和惊鲵大人一起随你前来,就是防止末将会兵变!”韩信平静道:“若末将不遵圣旨,那他们就会动手!” “末将的脑袋就会从脖子上搬离!”他神色平静道:“同样的道理,若末将遵从圣旨,而将军没有通过考验的话!” 他看了惊鲵手中剑一眼:“那么将军的脑袋,此刻应该也不会在脖子上了,你我生死,皆在陛下掌控!” 王离眼中带着不敢相信,陛下,为什么突然无缘无故会这样试探自己?而且还是在自己交出了十数万百战穿甲兵之后! 韩信看了他一眼:“庆幸的是,末将和将军,都做了最正确的选择,所以下面,还要请将军,随末将演一出好戏了!” “一出好戏?”王离看向韩信,韩信点头道:“一出,给百越之人看的好戏,一出陛下,让末将入百越的好戏!” “你要入百越?”王离一震,韩信看着他缓缓道:“末将入不入百越,不是末将说了算的,而是陛下说了算!” “上将军,就劳烦你了!”韩信随后平静的把扶苏的圣旨拿了出来,而后把这封圣旨递给了王离,王离见过之后,恍然! 与此同时,在那咸阳城之中,勤政殿之内,扶苏正在看着手中那一封封奏章,眼中露出一抹沉思之色! 就在这时候,玄冥从外面走了进来,他在扶苏身旁低声恭敬道:“陛下,韩信已经率领大军前往东胡了!” 扶苏闻言,眼中带着一抹笑意:“王离现在如何?是不是还在怪朕?还是不明白,朕为何会如此考验他?” “应该不止是王离将军!”玄冥眼中也带着不解:“王离将军能够把十数万百战穿甲兵直接交给甘宁将军!” “这不是已经足以说明他的忠诚了吗?”玄冥也有疑惑,扶苏看了他一眼:“人在有希望和绝望的时候,忠诚不一样!” “他卸下十数万百战穿甲兵的兵权,但朕让他去接手的可是琅琊十数万大军的兵权,他并没有亏什么!” “而且他还能够看到希望,无非是换了一个地方而已,对于王家而言,对于他而言,最重要的,并不是军功了!” 扶苏平静道:“因此他被调到哪里都无所谓,只要他还是帝国的上将军,他还手握兵权,那他就无所谓在什么地方!” 玄冥一愣,扶苏淡淡道:“可一旦他面临绝境的时候,那就完全不一样了,人心,会随处境而改变的!” 扶苏可是记得,历史上的王离可是投降了项羽的,虽然那时候是因为胡亥执掌帝国,他也看不到希望! 但他对于王离,还是会多保留一分警惕,毕竟谁知道是不是王离本性如此?因此才会有了这样的一次考验! “朕让韩信擒拿他,他当时有朕安排的人和的百人护卫,还有他上将军的名声,他完全可以擒拿韩信!” “等他看到朕的旨意的时候,他面临的就只有两个选择,一是遵旨,被韩信拿下,二是拿下韩信,违抗朕的旨意!” “被韩信拿下,他可能会死于非命,可若违抗朕的旨意,他就有可能在叛秦之中活下来!” “毕竟那时候的琅琊,百越也必然会虎视眈眈,只要他振臂一呼,反叛朕的话,那百越只怕也会出手救他!” “所以,朕也要看看,在这种情况之下,他的选择!”扶苏拿起一份奏章:“他没有让朕失望!” 玄冥闻言,不禁怔然,都说帝王心深似海,可玄冥从来没有想到,帝王心,竟然可以深到如此可怕的地步! 玄冥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既然陛下有意安排韩信入百越,那为什么不直接换上将军呢?” 他看着扶苏:“如此将计就计,让百越的人把上将军就走,岂不是可以更加神不知,鬼不觉吗?” “太顺理成章的事,在百越看来,就未必会是顺理成章,百越之中,也有高人,朕不想在和他对弈之上浪费太多时间!” “而韩信入百越,会从东胡那边,而不是在琅琊,对朕而言,如今的百越,不过只是烤架上的烤肉而已!” “朕完全可以一刀一刀的割掉它,没有必要一时心急,就要一口去吞了它,万一烫到嘴呢?”m.biqubao.com “自作聪明的人从来不少,既然如此,那不妨就给他们一点希望,欲灭其根,必先使其膨胀!” 他抬头看向玄冥:“王离也好,你也罢,朕的考验,从来不曾停止,而要通过朕的考验,只需要做到一步即可!” 玄冥闻言,心中一震,他轻声道:“臣明白,那就是对陛下绝对的忠诚,中心,可通过一切的考验!” 扶苏含笑点头:“所以王离对朕忠心,所以他才真正的过了这一劫,那你知道韩信为何能躲过这一劫吗?” “难道,不是因为他对陛下,也是绝对的忠心吗?”玄冥一震,眼中带着不解,难道,还有别的原因? “他能逃过这一劫,是因为他足够聪明,他算到了人心!”扶苏眼眸寒芒一闪而没,淡淡说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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