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听到黑麒麟的这些坦言之后,项羽才彻底明白过来了自己陛下的可怕,这些,陛下全部都知晓! 若自己选择跟白凤合作,不遵皇令,一意孤行,妄自尊大,真的那样攻入象郡的话,只怕就是另一种结果了! 先不说姬一虎的陷阱,就他身后的夜郎,到时候就不会是王翦掌控的夜郎,而是夜郎王掌控的夜郎! 那样的夜郎,会暗中被所谓的象郡所执掌,然后在背后捅自己一刀,跟象郡联手,让自己死无葬身之地! 自己或许不会死,但自己的兵马绝对会损失惨重,这应该才是陛下真正的安排,选择错,就要付出巨大的惨痛代价! “那你呢?你又有什么本事,能让我攻入象郡?”项羽看向黑麒麟,黑麒麟平静道:“我跟白凤不同!” “他所看到的,都是姬一虎重要的地方,比如说城门,比如说藏兵,而我所看到的,是他最不会在意的地方!” “比如说水源,比如说他们的粮草!”黑麒麟神色淡然,项羽闻言,眼中精光闪烁,盯着黑麒麟! “你在犹豫,你不是在担心攻不进去,你反而是更担心攻入象郡,你为什么会担心,攻入象郡?” 项羽还是没有说话,黑麒麟看了他一眼:“天底下没有你项羽攻不进的城,但却有你不敢踏足一步的城!” 她说完之后,就直接离去,项羽眼眸露出一抹冰冷,他实在有些猜不透,陛下到底想做什么! 与此同时,在那象郡之中,姬一虎正在看着手下送来的情报,眼中露出一抹沉思之色! “大人,夜郎那边的人突然失去了消息!”就在这时候,一道身影小跑了进来,朝姬一虎恭敬行礼,沉声开口! “应该是发生了什么变故了!”姬一虎低声沉吟了起来,他眼中露出一抹精光:“我们安排在那边的人,一个都没回来?” “全部都消失了,一个人都没有回来!”传讯兵重重的点了点头,姬一虎闻言,猛然站了起来,目露沉吟之色! “莫塔呢?他的人呢?”姬一虎神色凝重,传讯兵摇了摇头:“我们跟莫塔的联系,也全部都断了!” 姬一虎已经可以确定了,绝对是出问题了,他沉声开口道:“郡城之中,那群大秦的探子,有没有动作?” 传讯兵摇了摇头,姬一虎挥了挥手:“我知道了,你退下吧,注意密切监察夜郎王城那边的所有动静!” 他恭敬的退了下去,姬一虎呢喃道:“若莫塔失败了的话,那这夜郎王,就没有想象的那么简单了!” “我这个亲家,只怕真如传说中的那般,心狠手辣,城府极深啊!”姬一虎低声呢喃,眼中精光闪烁! “大秦的探子也没有动静,如今这情况,除了大秦之外,还能有什么变故?他们的探子没有动静,怎么可能会有变故?” “夜郎王城,必然有重大变故!”姬一虎已经可以确定,夜郎王城肯定有变故,那城中是大秦探子,就有问题! “来人!”姬一虎一声令下,两道身影出现在他身前,恭敬行礼,姬一虎冷冷道:“抓住三个大秦探子!” “严加审讯,给我审出来,大秦最近到底发生了什么,特别是项羽他们那边的动静!” 他眼中冷光闪烁:“项羽在攻入夜郎之后,拿下破风城就没有了动静?这不太可能,项羽大军现在何处?” 姬一虎总觉得不太对劲:“还有,那白凤去什么地方了?给我找出来,他不可能会不攻打我们象郡!” 他的一系列命令直接下达传了下去,这两道身影就恭敬的退了下去,姬一虎呢喃道:“大秦,到底会怎么对付象郡?” “似乎很少看到,你有这么恐惧的时候!”一个声音在姬一虎身后响起,姬一虎缓缓转身:“那是因为对手不同!” “这一次的博弈,我感觉到了,这是一个我从未遇到过的对手,陌生而又强大,这个对手,让我感到了威胁!” “你觉得对方会是谁?”这道身影慢慢走了过来,满头白发,面容苍老,姬一虎缓缓道:“大秦皇帝,扶苏!”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他应该已经插手蜀郡之事,甚至可能已经亲自插手夜郎之事,他有所动作了!” 这白发老者呵呵笑道:“那依你看来,他的下一个目标是谁?是夜郎?还是你?” 姬一虎淡淡道:“如果真是扶苏的手笔,那他只怕已经知道了象郡对我而言意味着什么,他的人在象郡寸步难行!” 他眼中露出了一抹自信:“那么,他就不会冒险来对付我,我若是他,会先拿下夜郎!” “可现在,就连莫塔也失去了关联!”姬一虎皱眉道:“那我就有理由相信,夜郎王只怕有所察觉,甚至有所动作!”biqubao.com “他只怕,发现了莫塔的动作,而莫塔,已然凶多吉少了!”姬一虎深深地呼了口气:“是我小瞧了他!” “你是从未正眼去看过他!”白发老者低声笑道:“在你们眼中的夜郎王,一事无成,整天就只知道饮酒做乐!” “你们都浑然忘记了,他当年到底是如何登上那座王位的!”白发老者低笑道:“他只是,让人再次记住他了而已!” 姬一虎默然,他看着白发老者:“你对于扶苏,总比我了解,那在你看来,他此次到底想做什么?” 白发老者缓缓道:“他的目标,所有人都知道,无非就是四个字而已:大秦天下!” 他看着姬一虎:“而他,也一直都是以这个目标来做的,而现在,他在蜀郡有所动作,那就一个可能!” “他要准备西征了!”白发老者缓缓呼了口气:“蒙恬东出大捷,项羽攻克夜郎!” “东方和西方,尽收大秦版图,那你觉得,这南方百越,能够支撑到什么时候?或许在他眼中,你根本算不上对手!” “他要的,是整个天下,而不是蜀郡,不是夜郎,也不止是象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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