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你的神色,父皇给你安排了什么坏差事不成?”从阿房宫出来之后,玄冥就一直一副心事重重,心不在焉的样子! “还是说,被父皇给教训了?”他的一切变化,扶苏都看在眼里,不免也有些好奇,父皇跟这家伙到底说了什么? “陛下,臣!”玄冥一惊,连忙行礼,扶苏摆了摆手:“说说吧,父皇既然让你活着,就没打算杀你!” “父皇都跟你说了什么?”扶苏平静的看着玄冥,玄冥心中一颤,而后低声说道:“始皇帝陛下,给了臣三次机会!” 扶苏朝他看了过来,玄冥低着脑袋:“三次给臣父报仇的机会,但臣,始终没有胆子下手!” 扶苏明白了过来,而后缓缓道:“你不敢下手,不是怕死,而是怕失败了,以后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玄冥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扶苏淡淡道:“既然你这一次没有下手,那你以后,只怕也不会下手了!” “臣!”玄冥还想开口,扶苏就摇了摇头:“你没有下手,那是因为你懂你父亲,你明白你父亲为你的付出!”biqubao.com “辛辛苦苦二十载,好不容易让你活了下来,可不是为了让你去送死的,他更希望看到的,是你成家立业,功成名就!” “朕答应他的,朕做到了,而你自己珍不珍惜,那就是你的选择了,但你应该清楚,机会,从来只有一次!” “臣明白!”玄冥低声开口,扶苏点了点头:“明白就好,不用多想了,这样的机会,你以后也不会有的!” 玄冥叹了口气:“臣倒是希望,以后不会再有这样的机会,那样的话,臣反倒是没有这么!” 扶苏一笑:“你应该感到庆幸,父皇会如此直白的试探你,说明你入了他的眼睛!” 玄冥点了点头,苦笑道:“不然的话,等待臣的,就不是这样的试探,而是直接的格杀了!” “夫余王,明日就会到咸阳了吧?”扶苏突然开口,玄冥这才一脸正色道:“明日应该就到了!” “陛下,可丞相那边?”他目露沉吟:“似乎并没有做多少准备,他好像,一直在忙科举之事!” “这件事,朕已经让冯去疾去做了!”扶苏神色淡然:“冯去疾应该已经都安排好了!” “倒是蒙恬那边,好像就再也没有消息传来了?”扶苏看向玄冥:“他拿下夫余王之后,去了哪里?” 玄冥愕然,摇头道:“臣也不知道,好像蒙恬将军,并没有飞鸟传书回来,说要去哪里!” 扶苏眼中露出一抹冷意:“他之前跟朕说起过,会去攻打丁霊,但也会每隔十日,就飞鸟传书一封!“ 他看着玄冥:“而如今,夫余王都要入咸阳了,蒙恬的飞鸟传书都还没有回来,无非就是两个原因!” “一是蒙恬自己处境不妙,根本无法飞鸟传书,二就是他的飞鸟传书,被他人所拦截,所以才没有出现在你手中!” “如果是第一个原因,朕倒是还能等一下,没有什么困难是能把蒙恬给困住的,可若是第二个原因的话!” “那你执掌的飞鸟,只怕是要好好彻查一番了!”扶苏看着玄冥:“如今都是什么时候了?” “如果还有那种吃里扒外的人,竟然还在如此重要的位置,那是你无能,还是显得朕无能?” 玄冥脸色瞬间大变,他沉声开口道:“臣一定会马上查清楚此事,陛下放心,朕若查不明白,提头来见!” 扶苏看了他一眼:“记住了,朕只是让你查,可没让你把人给揪出来,有时候,留着他可比揪出来,更有用!” 玄冥一怔,恭敬应是,就在这时候,门卫一个影密卫恭敬的走了进来:“陛下,蜀郡大捷!” “哦?”扶苏目光一闪,玄冥走了过来,接过战报,而后恭敬的递给扶苏,扶苏展开战报,低头看了起来! “项羽攻下破风城,如今已经杀入夜郎核心之地!”扶苏目露惊异:“万军之战取敌将首级!” “这个项羽,心中有气啊!”扶苏摇了摇头:“下一个目标,应该就是象郡了,就看他能不能攻下象郡了!” “若他攻下象郡的话,这封赏,可就该赏了!”扶苏神色淡然,朝玄冥吩咐道:“蜀山那边,情况怎么样?” 玄冥轻声道:“那个人一直在我们的控制之中,他暗中执掌蜀山的一切,如今蜀山之人,对他几乎言听计从!” 扶苏目光闪烁:“蜀山的一些奇特功法,有时候还是有大用处的,让他尽快把那些不传秘术,都掌控在手里!” 玄冥应是,扶苏看了他一眼:“朕记得,你之前为父报仇,要杀入滇国的时候,曾在项羽手底下任职过一段时间?” “陛下恩赐,臣才能亲手覆灭滇国,也算是为父亲报仇了!”玄冥低声应是,扶苏笑道:“给你个任务!” “陛下请吩咐!”玄冥立刻躬身,扶苏平静道:“等项羽打破象郡的捷报传来,你就做一回月老吧!” “陛下的意思是?”玄冥一怔,扶苏缓缓开口:“朕会下旨赐婚,并且在咸阳给他们亲自操办大婚!” “就由你去蜀郡,给他传旨!”扶苏神色淡然,玄冥怔然:“传旨赐婚,在咸阳举办大婚,这,他会同意吗?” 扶苏笑吟吟的看着玄冥,玄冥连忙道:“臣的意思是,他若攻破象郡,整个西方就等同于在他的掌控之中!” 扶苏没有说话,玄冥继续道:“不仅如此,到那时候,对他有威胁的也不过只是西滇而已,而掌控西滇的是湘君夫妻!” “在这样的情况之下,就算他盘踞蜀郡,执掌西方,陛下也奈何他不得,而他一旦回到咸阳大婚的话,那?” “那等于自寻死路,他的生死就由朕掌控,西方平定,需不需要他都无所谓了,你是这个意思吗?” “臣不敢!”玄冥脸色大变,扶苏平静道:“那你觉得,他是会来,还是不会来?” “连朕都不知道,是希望他回来,还是希望他不会来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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