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嬴政而言,年号这个词语倒是有些陌生,或者说,在他的印象中,似乎并没有年号一说! 看到嬴政皱眉沉思的模样,扶苏一下子就明白了过来,而后立刻跟嬴政解释起了年号的意思! 解释完之后,嬴政才看向扶苏:“你是说,这个提议,是你提拔的那个儒家张良提出来的?” 扶苏恭敬点头:“他说,一个新的帝王,意味着一个新的开始,父皇是始皇帝,那父皇在位期间的一切,便是始皇帝年!” “而父皇的成就和功绩,堪称为始皇盛世,因此父皇一统天下之后的这些年,可称之为,始皇年!” “盛世?”嬴政看了扶苏一眼:“你所谓的盛世,就是一个满目疮痍,天下到处都是反秦叛逆的盛世吗?” “大秦未来能不能成为盛世,那得看你,而不是朕,始皇年可以,但盛世,与朕无关!” “朕既已退位,那这天下,就不再是朕说了算,而是由你说了算,不用事事都来跟朕汇报!” 嬴政起身,看着他:“这个天下,现在已经是你做主了,好与坏,都应该由你自己来承担!” 扶苏则是突然开口道:“父皇所说的,是任何事吗?儿臣现在是任何事情都可以自己做主了吗?” 嬴政停了下来,似有深意的看了扶苏一眼:“你是皇帝,朕不是,你要做什么,朕也阻止不了!” “你今日来见朕,无非就是要朕一个态度而已!”嬴政挥了挥手:“态度,朕给你了,你可以走了!” “父皇,儿臣还有最后一问!”扶苏看着要离去的嬴政,高声问道:“祖祠之中,是不是应该要安排人守卫?” “朕说了,现在你是皇帝,任何事情,都不需要来问朕了!”嬴政头也不回,转身离开后花园! 扶苏看着嬴政离去的背影,恭敬的行了一礼,而后退了下去,他想要的,已经得到了! 步入后宫之后,焱妃就迎了上来,她看着嬴政:“他此来,只是为了年号之事吗?” 嬴政缓缓道:“年号之事,只是一个借口而已,朕想不到这个事情,那张良,也不可能想得到!” “这是他自己想出来的东西,借张良之口说出来而已!”嬴政平静道:“他是准备让这张良,快速彻底取代李斯!” “而他自己!”嬴政平静道:“你没听他最后的那一句问话吗?这就说明,他已经知道,祖祠无人守卫!” “朕让赢傒守卫子婴之事,他应该已经知晓了!”嬴政缓缓开口:“他是来试探朕态度的!” “你是说?”焱妃眼中露出一抹惊愕:“他还是不打算放过子婴?这,他一定要赶尽杀绝吗?” 嬴政叹道:“也有另外一种可能,子婴并没有放下盖聂之死,但不管如何,他现在已经是大秦皇帝了!” 嬴政脸上露出一抹笑意:“自他登位以来,大秦国富民强,日盛一日,李信不断的给朕送来各地情况汇报!” “流民越来越少,也不再是那难民满地的时候了,文人学子,朝中百官,天下百姓,都对他赞不绝口!” “他会是一个好皇帝,一个好皇帝,就不应该有掣肘,他现在做的事,就跟朕当初做的一样!” “他现在也是在为天下做事,那朕就不能在拖他后腿,朕应该给与他的,就是信任与支持!” “哪怕,这样的代价可能让朕自己心痛,那痛的,也就只是朕一人而已,相对于天下而言,朕,并不算重!” 他看着焱妃:“为天下君王,所思所虑,都当在天下,而非个人,只要是为天下计,任何个人,微不足道!” 焱妃欲言又止,嬴政又补充了一句:“任何个人,包括了天下任何人,自然也包括,朕!” 嬴政此言一出,焱妃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也就没有多问,而他们两人的谈话,却被暗处一角的月儿,全部听在耳中! 月儿看着嬴政和焱妃,若有所思,沉思了片刻之后,她转身离去,嬴政这才看了她离去的背影一眼,意味深长!m.biqubao.com “朕似乎,从来没有听你说过话!”离开阿房宫之后,扶苏一人漫无目的的在宫中走着,少司命跟在身侧,静静守卫! “朕也曾听说过,你这面纱之下,有着一张倾国倾城的脸,在阴阳家之中,似乎流传着一种说法!” “五灵玄同的女子,都为阴阳家妖孽天赋弟子,而她们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有着倾城容颜!” “天赋越高,则容颜越倾国倾城!”他转头看向身旁的少司命:“如果朕让你摘下面纱,你会摘下吗?” 少司命依旧没有说话,紫色的眼眸静静地看着扶苏,眼眸清澈,没有丝毫杂质,也没有丝毫情绪! 扶苏摇了摇头,看着前方:“任凭谁都不会想到,一个如此干净清澈的小女孩,竟然会是阴阳家杀人不眨眼的少司命!” “你替朕,去杀一个人吧!”扶苏幽幽开口:“当然,朕也不知道,这个人,你杀得了还是杀不了!” “谁?”少司命屈指一弹,指劲贯穿树叶,在扶苏面前落下,上面只有这么一个字! “阴阳家,星魂!”扶苏看着她缓缓开口:“如果朕没有猜错,这个人,现在应该就在阿房宫周围!” “朕会让人把他找出来,但这个人的实力,你应该比朕更清楚,朕不喜欢做事有纰漏,所以你得告诉朕!” “这个人,你能不能杀?”扶苏看着少司命,少司命摇了摇头,表明了自己的意思! 扶苏似乎也不意外,毕竟星魂可是阴阳家之中,除了焱妃和月神之外最强大的存在了! 他那一手聚气成刃,确实天下少有,扶苏平静道:“朕会派人助你一臂之力!” “他必须要死!”扶苏神色淡漠:“他不死,焱妃总会有一些有的没的小心思!” “父皇也刚应允,一切可以由朕自己做主,那他们的性命,自然也是可以由朕做主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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