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斯辞官,这不可谓是一个大惩罚啊,谁都知道,大秦帝国的李家,就靠李斯一人撑着! 他若辞官,不就等同于整个李家都要倒塌?单凭他儿子李由一个人,哪怕是迎娶了公主,似乎也撑不起这份荣耀吧? 此言一出,那群宗亲和世家都是沉默了下去,将闾都大吃一惊,显然没有想到,李斯会突然说出辞官这种话! 李斯见扶苏没有说话,再次开口道:“臣李斯,愿辞去丞相之位,以抵科举制度之罪,望皇太子应允!” “李斯啊!”扶苏这时候才看向他,轻声叹道:“你可知,你此举,对于李家而言,意味着什么?” “德不配位,灭门之祸,李斯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若我儿李由并非可造之材,如何能继承这份家业?” “李斯一切,皆由陛下恩赐,如今交回给陛下,给帝国,也是理所应当,李斯,愿辞去丞相之位!” “请皇太子恩准!”李斯看着扶苏,三次请辞丞相之位,扶苏神情复杂,低声叹道:“三次请辞,也算佳话!” 他把李斯扶了起来:“你所请,我替父皇,准了,丞相李斯,办事不周,引发宗亲和世家之乱,为大罪!” 他沉声道:“责罚,辞去丞相之位,其李家田地,根据秦律上交,但念及多年辛劳,劳苦功高!” “推行科举制度有功,特应允,丞相府改为李府,赐予其颐养天年,不必搬离,李斯,你可服气?” “草民李斯,多谢皇太子恩典,皇太子恩德,李斯没齿难忘!”李斯顿时跪了下来,感激涕零! “诸位!”扶苏这才看向宗亲和世家的几人,他们已经彻底呆住了,这叫什么事?把李斯给逼的辞官了? “丞相李斯,考虑不周,让宗亲和世家都受到极大的损失,如今他也为自己的过错而付出了代价!” “然,朝令岂能夕改?皇家岂能言而无信?科举制度,已经是箭在弩上,势在必行之事!” 宗亲和世家闻言,都是一脸焦急,扶苏缓缓道:“但是,毕竟是李斯犯的错误,也不能叫宗亲和世家承担!” 他看着他们沉吟道:“为补偿宗亲和世家,科举制度依旧照常举行,我特地恩赐宗亲和世家子弟,三代不需要初考!” “你们子孙后辈三代,皆可直接入咸阳参与最后大考,成绩优异者,优先录用,算是补偿你们的损失,如何?” “一代不行,难道你们两代,三代都出不了一个栋梁之材吗?若是如此,那相信你们自己也无颜再占高位吧?” “这样的处置,你们可满意?”扶苏之言,让宗亲和世家都面面相觑,皇太子所言,似乎有些道理! “臣多谢皇太子主持公道!”就在这时候,将闾突然朝扶苏高声行礼,宗亲和世家见状,也连忙一同行礼! 扶苏满意的点了点头:“既如此,那就退去吧,如此喧闹,免得让人看笑话,丞相府周围,毕竟还是很热闹的!” “诺!”将闾率先退了下去,其他众人见状,也只能跟着一同退了下去,但心里总隐隐觉得不对! 待他们退下之后,扶苏挥了挥手,屏退左右,李斯也让李由退了下去,只剩下了他跟扶苏两人! “今日之安排,你可曾恨我?”扶苏看着李斯,在一旁坐了下来,李斯叹道:“臣不敢,臣还要多谢公子!” “公子恩德,臣铭感五内!”李斯一脸感激,扶苏缓缓道:“总要有人来做这件事,你是最好的选择!” “因为臣,是皇帝陛下的臣子,而不是皇太子的臣子!”李斯苦笑,扶苏平静道:“也因为你是大秦丞相!”m.biqubao.com “此次科举制度推行之后,天下学子,皆会感念你恩德,当初你因韩非之事,在学子之中,名声可并不算好!” 李斯点了点头,扶苏继续道:“而你此次辞官,天下都会知道,你是因为推行科举制度,而被宗亲世家所逼迫!” “如此一来,你为了天下学子,这才辞去的丞相之位,他们对你,自然更加另眼相待!” “你辞去丞相之位,在宗亲和世家眼中看来,有是罪有应得,他们也不会对你死抓着不放!” “以后李由迎娶公主,做一方郡守,你李家至少都可保血脉传承不断,荣华富贵,皇亲国戚,高枕无忧!” “这么一算,我待你,算不薄,对吗?”扶苏平静的看着李斯,李斯轻声道:“恩同再造!” 扶苏起身,看了他一眼:“你真能这么想就好,吕雉给你的那些东西,你也都看过了!” 李斯一震,扶苏平静道:“有些事,可以不用自己一个人去做,帝国之中,不是只有你一个李家的!” “我在咸阳城外,给王翦留了数千安西镇军,加上他自己的王家兵马,足以掀起腥风血雨!” “蒙恬坐镇东胡,执掌黄金火骑兵,蒙家已经荣耀不衰,没有必要再多一个蒙毅了!” “蒙毅跟父皇情深义重,既然如此,那就让他陪伴父皇左右,近身伺候吧,这把刀,就选他了!” “诺!”李斯这时候还能说不嘛?自然是扶苏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扶苏继续道:“冯家低调,右相那边,我会亲自走一趟,冯家素来明哲保身,锋芒内敛,他我不用操心!” 他看向李斯:“此次科举制度,只是一个引子,你为诱饵,宗亲世家而鱼,蒙毅为鱼板,而王翦,才是最后的那把刀!” 李斯闻言,不禁一阵,扶苏淡淡道:“你们都是有自己要做的事情,做好了,才能真正荣耀不衰!” “不止是针对你,还有王家,蒙家,冯家,甚至是宗亲赢家,都有自己的位置和选择,不能逾越!” “摆正自己的位置,选对自己的选择,这就很重要,不然的话,最后得到的不是全身而退,而很可能就是,灭门之祸!” “你这一次的选择,我很满意!”扶苏说完,便直接离开了这丞相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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