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谈,哪怕是扶苏都没有想到,韩非当年对他的一饭之恩,对他竟然影响如此深远! 为了给韩非报仇,他竟然会蛰伏在自己身边这么长的时间,而且为自己肝脑涂地,死而后已! 他甚至从未跟卫庄和百越有一丝一毫的联系,对自己更是绝对无比的忠诚,没有半点破绽! 唯一的一次,就是这次自己让田赐护卫,他把牢房给锁起来了,而且站的位置不对了,他站在了自己的侧后方! 若是护卫自己,那就应该站在门口,随时策应,而站在自己的侧后方,那就只有一种可能,对自己下手! 反倒是吕雉,自自己进来之后,就一直站在牢房门口,在田赐对自己动手的第一时间,她就冲了进来! “你为什么,会怀疑我?”这才是韩谈最想不明白的原因,不管如何,自己应该都是绝对的忠诚,为什么会怀疑自己? “因为你对赵高的执着!”扶苏看向韩谈:“说到底,赵高只是韩非之死的一个引子而已!” “归根究底,他都不是最大的凶手!”扶苏叹道:“但即便如此,你对他的执着,却是如此深刻!” “那么对于害了韩非性命的最直接凶手,你又如何会轻易放过?”扶苏看着他:“世人皆知,韩非不死,大韩难灭!”biqubao.com “大韩不灭,秦攻六国之路就无法顺利打开,那么韩非到底为何而死?究其原因,韩非,是因为大秦而死!” “既然如此,那大秦才是杀害韩非的真正凶手,李斯也好,赵高也罢,最多只能算是帮凶!” “对待帮凶,你尚且不死不休,何况是真凶?所以,你是根本目的就是毁了大秦,大秦如今的希望在哪?在于我!” “那你的目标,最后就会是我!”扶苏缓缓道:“想通了这一点,那只需要小心验证一番,不就知道结论了吗?” 他端起酒杯:“骊山执行,田赐动手的目标,就是一种验证,天赐对付星魂之事,只有你和吕雉知晓!” 他敲了敲桌子:“所以不是你,就是吕雉,我这才有第二次骊山之行,以苍龙卷宗为由,留下了你的刀!” “至于吕雉的惊鲵,早就已经交到我的手中,不管是你还是她,皆在我的掌控之中,都对我产生不了什么威胁!” “她很聪明,为了自证清白,故意在你面前露出破绽,让我只带天赐护卫,果不其然,你以为时机到来,才有今日局面!” “布局者无疑是天才的,可惜你们这群执行者,太过愚蠢,或者说,你们跟不上布局者的想法!” 扶苏一甩手,手中的轩辕剑直接脱手而出,朝一旁的墙壁呼啸而去,金光一闪,轩辕剑就直接没入墙壁之中! “嗤!”窗口下方,石壁之上顿时出现一条条裂缝,而后轰然粉碎,直接坍塌,一大片身影出现在他们眼前! 以章邯为首,一群影密卫正把牢房四周包围的水泄不通:“末将参将皇太子!” “参见皇太子!”以章邯为首的影密卫也齐齐朝扶苏恭敬行礼,而韩谈则已经愣住了! “你也好,吕雉也罢,或者你们两人都是局中人,又能如何呢?”扶苏缓缓起身:“一切的结果,都是注定的!” “现在另一个人,应该还在等着好消息吧?也是可以去看看他了,毕竟他算起来,也是一个大鱼饵!” 扶苏起身,转身离去,这里的残局,章邯自然会收拾好的,吕雉把田赐也交给影密卫之后,跟在了扶苏身后! 扶苏缓缓开口道:“我很高兴,这一次依旧不是你,阿赐身上的迷魂术和火魅术,我会想办法帮他解决!” “只是有一点,我还是想不明白!”他停下脚步:“你是怎么知道我怀疑韩谈的?你从哪里看出来的?” “苍龙七宿!”吕雉轻声开口:“苍龙卷宗虽然重要,但皇太子没有必要把他的刀留在骊山!” “哦?为什么?”扶苏看向吕雉,吕雉平静道:“因为皇太子不信苍龙七宿,也无所谓苍龙七宿!” “不管其中隐藏着什么样的秘密,只要大秦在皇太子手中,那么所谓的争夺天下的神秘力量,不过只是个笑话而已!” “既然皇太子不在意苍龙七宿,那为什么要把韩谈的刀留下呢?通过这里,妾才猜测皇太子是不是怀疑韩谈!” “因此才有了刚才的试探,若真是韩谈,那阿赐的安排也可以顺利用上,若不是他,那阿赐守卫皇太子,也合适!” 扶苏闻言,不禁大笑:“哈哈哈,好一个吕雉,将计就计,借力打力,难怪农家会称你为女管仲!” 吕雉躬身行礼,扶苏淡笑道:“那依你看,他们这一局,是何人布置?布局之人可会有后手?” 吕雉沉吟道:“此人应该是百越地氏一族或者虎氏一族之人,而且极为自负,他自信,此局必会成功!” “因此才把一切的线索都断在了韩谈的身上,所以他并没有留下什么后手!” “为什么是地氏一族或者虎氏一族的人?”扶苏开口问道,吕雉解释道:“因为王柏军!” “这个王氏一族的左统帅,他在王氏一族地位不低,甚至可以说很高,但却以他为诱饵布局,来让皇太子相信已经入局!” “说到底,王柏军只是一个可怜的弃子而已,因为不管他的布局是成功还是失败,王柏军最后的结果只有一个!” “死路一条!”吕雉缓缓道:“若是王氏布局,绝对不可能让王柏军有来无回,他对王家太过重要!” “只有布局之人是地氏一族和虎氏一族的人,才不会去考虑王柏军的死活,甚至,还可以趁机除去王柏军!” 扶苏轻轻鼓掌,笑着说道:“洞察若火,这些东西,我还是跟子房推敲良久才推敲出来的,你竟然自己就看破了!” 他继续前行:“走吧,虽是弃子,也算是个人物,就去送这所谓的弃子一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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