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冒顿单于第一次接触扶苏,他知道这位皇太子不是简单之辈,但他却从没想过,这位皇太子竟然会狂妄霸道如斯! 冒顿单于身后,一个儒生模样的男子忍不住惊叹道:“有幸当年见始皇帝风姿,皇太子已经颇具始皇帝之资了!” 扶苏闻言,朝他看了过去:“你应该就是单于身后的先生吧?单于年少,能有今日之功,先生是功不可没啊!” 儒生微微笑道:“单于为天下雄主,在下不过是牵线引路,大秦铁骑之强,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但大秦南有百越,对大秦虎视眈眈,西有蜀山和滇国,也不愿为大秦统治,东有东胡等地,也想入主关中!” “在那咸阳城中,还有皇太子的内患未除,始皇帝只是受伤,皇太子只是监国,一切都是未定之数!” “大秦天子,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而这只手的主人,如今还不是皇太子,皇太子为何不趁势而起呢?” “手中掌兵,才能翻云覆雨,若匈奴不与为敌,上郡将会是皇太子囊中之物,又有蒙恬和王家支持,岂不如虎添翼?” 扶苏看着眼前儒生,缓缓说道:“先生对我大秦,对我,都了解甚深,所知甚多,确实难得!” 儒生一笑,扶苏看向冒顿单于,一手指着儒生:“单于若把此人头颅交予我,那整个河套就都交给匈奴,如何?” 儒生一愣,显然没想到扶苏竟然会突然针对自己,冒顿单于不禁好奇道:“皇太子,我这先生可曾得罪过皇太子?” “未曾!”扶苏淡淡说道,冒顿单于惊异道:“那皇太子这是何意?以半个河套换取我这先生头颅?” “只想让他死,仅此而已!”扶苏神色平静:“若单于同意,那今日之和谈,就以单于所说,如何?” “皇太子说笑了!”冒顿单于一笑:“正如先生所言,大秦和皇太子自己,都已然内忧外患!” “而我匈奴部落归一,拿下整个河套,无非是时间问题,既然如此,我为何要以先生之命来换之?” “先生之命,在我眼里,可比半个河套更加重要!”冒顿单于一下子就明白了儒生刚才话中的意思,来将扶苏一军! 扶苏猛然转身,一股皇者威严油然而生,他直视冒顿单于:“问苍茫大地,谁主沉浮?唯我大秦!” 扶苏一步步走了过来,双手张开,大声道:“蛰龙已惊眠,一啸动千山,大秦这条巨龙已经苏醒,天下谁能抗衡?” “白袍将士,护我山河,洒我热血,一往无前!”扶苏身后,霍去病高声大喊! “杀!”“杀!”“杀!”数千白袍军齐声大喝,一时之间,军威无双,一股肃杀之气随风弥漫! “逆天,尚有例外。但若逆吾,绝无生机!”扶苏睥睨的看着冒顿单于:“莫要,自寻死路!” “皇太子,你狂妄了!”冒顿单于脸色一沉,神情难看,自己自视为匈奴单于,可是跟始皇帝一个等级的!m.biqubao.com 可在扶苏眼中,自己竟然宛若他的臣子,特别是扶苏这种狂傲的姿态,根本就没把他匈奴放在眼中! 扶苏闻言,大笑道:“哈哈哈,单于何尝不是跟我一样?年少当轻狂,我的背后是整个大秦天下,我为何不能狂?” “当我拥有狂妄的力量的时候,那我所言就不是狂,而是道理,既然是道理,那单于就得听!” “不然的话,单于就是一个不讲理的人,对于不讲理的人,那就只有一个字:杀!” “你!”冒顿单于暴怒,毕竟他也算年轻,就算身为匈奴单于,有合一匈奴之功绩,但脾性和烈性犹在! 若非身后儒生拉着,他只怕已经掀翻酒桌,直接一战,自己身为堂堂匈奴单于,什么时候这般憋屈过? 儒生看向扶苏:“匈奴人崇尚英雄,尊敬强者,与其在这里争论,不如手底下见真章,单于和皇太子赌上一场,如何?” 扶苏幽淡淡道:“大秦原本不需要陪你们赌什么,因为大秦从来都有北定匈奴之志,就如同当年横扫六国之志,一般!” “但今日单于亲自设宴,亲自前来和谈,已说明诚意,我大秦也是礼尚往来,那就陪单于好好玩一玩!” “说吧,单于想要怎么赌?”扶苏平静的看着冒顿单于,冒顿单于深深地呼了口气,强压着心中的怒气! “很简单,斗阵,斗将,斗帅!”冒顿单于话音落下,身后的儒生眼中略过一抹惊异,但却并没有反驳! 他看着扶苏:“今日我与皇太子会晤于此,我们双方都带来了各自的精锐兵马和强大将领!” 冒顿单于平静道:“既然如此,那就分三场决斗,双方各出五百人,于此地斗阵厮杀,一刻钟之后以存活人数定胜负!” 扶苏点头,冒顿单于继续道:“第二为斗将,我与皇太子各出一名将士,两人上阵厮杀,胜者胜出!” “至于最后的一场斗帅,就由我和皇太子切磋一番,皇太子身为大秦未来储君,大秦更是以马上得天下著称!” “皇太子总不应该手无缚鸡之力吧?”冒顿单于看着扶苏:“三场两胜,就以河套为赌注!” “胜者执掌整个河套,败者退出,如何?”冒顿单于直直的看着扶苏,开口解释了起来! “斗阵,斗将,斗帅!”扶苏顿时笑了起来:“看来,单于确实是有备而来,不过也算合理!” 他看了自己身后的霍去病一眼:“我也想看看,单于手底下如今到底有什么精兵良将,竟然有如此自信!” 冒顿单于笑道:“在我匈奴,坐骑等同于伙伴,因此这五百人斗阵,可自由抉择!” “可由五百步兵,也可由两百五十名骑兵组成,不知道皇太子意下如何?”冒顿单于眯着眼眸! “可以!”扶苏瞥了他一眼,虽然不知道这家伙到底有什么歪心思,但三局两胜,他有必胜的把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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