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胡亥这四个字从李斯嘴里说出来,差点没让胡亥跳起来,他可是亲眼看到赵高的下场的! 哪怕是嬴政,在这一刻都直视李斯,眼眸透露着冰冷的杀意,已经很久没有人,让他产生这样浓烈的杀意了! 嬴政盯着李斯,一字一句道:“你刚才说什么?朕没有听清楚,你,再说一次!” 李斯一颤,在如此强大的压力之下,他差点就瘫软了过去,面对嬴政的压迫,李斯,却是一个字也无法说出口! “你呢?这也是你的安排吗?”嬴政一步步朝扶苏走了过来,扶苏恭敬道:“回父皇,与儿臣无关!” “儿臣也没有这样的能力!”扶苏看了李斯一眼:“而且丞相,似乎也没有帮儿臣的理由!” “确实,确实不是皇太子所为!”李斯看到嬴政看向他的目光,颤声道:“是,是大内官安排的!” “你说什么?”嬴政盯着李斯,李斯轻声道:“这些罪证,都是罗网多年搜罗,那四十二大臣这才受到胁迫!” “他们得到大内官的命令,准备了公子胡亥和他自己的一些罪证,然后让臣来交给陛下,弹劾他们两人!” 嬴政淡淡道:“让你来弹劾他们自己?那你告诉朕,赵高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还有你,你李斯也为他所胁迫?” 李斯连忙跪倒在地上:“臣知罪,臣多年来,也有一些把柄在大内官手中,因此,臣有罪!” “大内官此举,是想要把这件事嫁祸给皇太子,这样一来,他们自己原本犯过的罪也会被抵消!” “一可以把这件事嫁祸给皇太子,二的话,他们曾经的那些罪过,也自然而然可以就这样抹去!” “是吗?”嬴政看着他手中的包袱:“那有没有另外一种可能?是有人跟这四十二名大臣说,让他们故意这么做!” “一来坐实赵高的罪名,二来可以打压公子胡亥,三来可以抹去他们被罗网执掌的罪证,四来又讨好了未来的皇帝!” 嬴政缓缓道:“一举四得,只要不是个傻子,应该都知道怎么选择,权谋之术,炉火纯青了!” 嬴政作为始皇帝,还有什么样的计谋是他看不明白的,他看着扶苏:“如果公子胡亥的罪名都坐实,那当如何?” 扶苏恭敬道:“廷尉执掌大秦律法,公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秦律之下,人人平等!” “好一个公正无私的皇太子!”嬴政冷笑道:“那如果说,触犯秦律的是朕呢?” “父皇为天下之主,如何会触犯秦律?如果父皇的做法与秦律相悖,那一定是秦律出了问题!” “只需要修改律法就好了,父皇,不会错!”扶苏恭敬无比,嬴政闻言,深深地凝视了他一眼! 修改律法,如果真的这样做了,那自己不是在告诉天下人,大秦律法如同儿戏,皇帝完全可以朝令夕改? 那自己这始皇帝的名声还要不要?嬴政冷冷道:“李斯,他们都弹劾公子胡亥,什么罪名?” 李斯恭敬道:“用人不明,驭下无能,听信谗言,宠信奸佞,基本上就这四条!” “若按大秦律法,当如何?”嬴政心里还是松了口气,这些罪名,还不至于要了胡亥的性命! “收回爵位,闭门思过,不得再参与大秦国事!”李斯恭敬回答,嬴政闭上眼眸:“按照你说的安排吧!” “大秦国玺,为我大秦帝国之根本,绝不容有失!”嬴政冷然道:“皇太子,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了,有没有问题?” “父皇放心,儿臣一定不负所望!”扶苏行了一礼,嬴政看了他一眼:“你下一步,是不是要针对朕了?” 扶苏脸色不变,恭谨道:“儿臣不敢,百善孝为先,为臣君为天,父皇乃是儿臣之父,儿臣之天,儿臣如何敢忤逆!” 嬴政淡淡道:“人心隔着肚皮,谁也看不透你真正的内心在想什么,是不是不敢,朕也看不到!” 嬴政转身:“公子将闾,忠勇诚信,公正无私,应关内侯所请,由其承袭关内侯爵位,执掌宗亲事!” “儿臣,多谢父皇!”将闾躬身拜谢,嬴政继续道:“都退下吧,朕今日累了,后面事宜,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臣等告退!”“儿臣告退!”扶苏等人都是退了下去,李斯也不禁在心底暗暗松了口气! “李斯,你留下!”就在李斯刚要踏出咸阳宫的时候,嬴政的声音突然想起,李斯脸色一变,停了下来! 当他们头退去之后,嬴政挥了挥手,周围伺候的人也尽皆退去,嬴政这才朝李斯看了过去:“说吧,怎么回事?” 李斯跪了下来,低声道:“臣身边的那个人死了,是流沙动的手,而在咸阳,能够护臣性命者,非皇太子莫属!” 嬴政看着他:“你的意思是说,在朕的咸阳城内,扶苏可护你性命,而朕,则没有这个能力,是吗?” 李斯轻声道:“臣不敢,只是皇太子将来是要继承陛下之位,臣之前的桑海之行,对皇太子多有得罪!” “陛下执掌天下时,臣尚且无忧,可有朝一日,若皇太子执掌天下,臣怕,臣的子嗣后辈!” “请陛下治罪!”李斯低声开口,嬴政看着他:“你知道你比韩非差在什么地方吗?” “臣,不知!”李斯一颤,嬴政叹道:“是心气,是气魄,是胆色,所以,他会万古流芳,而你不行!” “哪怕你是大秦丞相,但世人会知韩非子,而不会有李斯子,你让朕,真的狠失望!” 李斯顿时跪拜了下来,嬴政看了他一眼:“既然这是你的选择,那你以后就好自为之,今日,你就晚点出宫吧!” 李斯不解,嬴政淡淡道:“流沙黑麒麟,易容丞相李斯,进宫行刺朕,流沙罪不容赦,全城通缉流沙首领卫庄!” 李斯愣住了,陛下这又是下的哪一步棋?难道是要对付流沙了?李斯恭敬行礼:“臣遵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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