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是个雄才大略的君主,他既然能够横扫六国,一统天下,那必然是心思缜密,思虑周全! 他最偏爱扶苏不假,但为了大秦天下,他要做的自然不止是一手准备,胡亥就是第二手的准备! 而盖聂,则是他的第三手安排,反秦势力日盛,以墨家,儒家和项氏一族为首,各方蠢蠢欲动! 天明在这种时候成为墨家巨子,率领反秦势力反秦,那日后就有可能成为他们之主! 不管以后是反秦势力胜,还是扶苏,或者胡亥赢,大秦始终都是姓赢的,而他的封眠咒印,早晚都会解开! 那个时候,他就会知道自己到底是谁,就三方而言,蒙家掌控天下半数兵马,还有蒙毅执掌朝堂,更有影密卫暗中支持! 若扶苏想要自立为王,那他就能继承皇位,所以他给扶苏的保障是他们之中最大的! “公子!”就在扶苏默默转身离开之时,赢傒突然喊住了他:“既大势已成,又何必赶尽杀绝?” “毕竟,是血脉相连的亲兄弟!”赢傒沉声说道,扶苏淡淡道:“自古最是无情帝王家,叔祖早该看透了才是!” “公子扶苏,变了!”看着离去的扶苏,赢傒低声呢喃,眼眸迷离,这一句话,以前的扶苏是不可能会说的! 咸阳城内,一座酒楼屋顶,一道身影傲然而立,白衣飘飘,在他周身,有鸟雀环绕,正是白凤! 就在这时候,一道身影落在他的身后,白凤缓缓道:“在这个时间出现在咸阳,这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卫庄的身影从他身后慢慢的走了过来,白发飘飘:“选择从来没有明智和不明智,只有选择和不选择!” “我交代你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卫庄看着下方人群,白凤笑道:“那个家伙,对咸阳宫很尊敬!” “正因为太尊敬了,所以我们有一刻钟的时间!”白凤缓缓道:“在李斯上朝之时,入咸阳宫之后,他会去一个地方!” “而去这个地方的这条路,在那一刻钟之内都属于宵禁,因此没有行人,也没有巡逻卫兵!” “但在一刻钟之后,就会有行人出现,所以你要动手,那我们就只有一刻钟的时间!” 卫庄淡淡道:“我们有半个时辰的时间,所以你要做好充足的准备,还有,撤离的计划!” 白凤眼中露出一抹惊讶,卫庄看着咸阳宫的方向:“会有人帮我们的,麟儿已经去准备了!” “可是,这是一笔赔本的买卖!”白凤看向卫庄:“流沙从不做赔本的买卖!” “这一次行动的代价,全由我付出!”卫庄眼眸锐利,盯着白凤:“现在,你还有什么异议吗?” “还有一点,动手的时间!”白凤缓缓道:“似乎,我们缺少一个合适的动手的时间!” “春日大祭!”卫庄冷然道:“那一天,就是最好的动手时机,也是他们戒备最森严的一天!” 卫庄说完,便悄然离去,白凤把玩着手中羽毛,静静地看着前方,过了半响之后,一道身影落在白凤身旁! 白凤似乎早就知道对方会来找他,而是在故意等着他,他缓缓转身:“没想到,章邯将军亲自前来,受宠若惊了!” 来人正是章邯,章邯也是一脸平静:“公子说,凤凰翱翔九天,当不受束缚,为人所困!” “公子扶苏,没想到,连你章邯将军都成为了他的人!”白凤笑着开口:“怎么?你是来替他说服我的?” “春日大祭,猎杀甘罗,你便不再欠卫庄,这是你离开流沙的一个契机,难道,你不想要吗?” “那公子是什么意思呢?”白凤神色平静,章邯淡淡道:“公子让我传话,心弦之曲,凤凰涅槃,浴火重生!” 白凤身躯狠狠一颤,他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不见,脑海中浮现了那个临死前在他掌心弹奏心弦之曲的女子! 他依旧记得,她那临死前的一句话:“小凤凰,既然涅槃,浴火重生,那就振翅飞翔,离开这里,让自己自由!” 章邯再次开口:“有一件事,你可能不知道,公子交代,流沙之中,谁都能死,唯独你不能!” “公子要的从来不是流沙,而只是你白凤!”章邯的话让白凤从追思之中清醒了过来:“哦?是吗?” “并且为此,公子还奉上了极大的诚意!”他看着白凤:“他知道你心中有心结,姬无夜虽死,却不是死在你手中!” “你讨厌赤练多年,无非是觉得她害死了弄玉而已,但你心里又很清楚,弄玉之死,其实是姬无夜所为,跟她无关!” “因此你在赤练有生死危机的时候,同样会冒死救她,你发现,在某些方面,她和弄玉其实还是有些相像的!” 白凤死死地盯着章邯,眼中杀机暴涨,章邯平静道:“公子派出大量人力物力,倒是查出了一个人!” 白凤闻言,心中一动,章邯淡淡道:“姬一虎,父债子偿,相信你应该会很感兴趣!” “姬一虎,早就已经死了!”白凤眼眸微冷,章邯平静道:“可是,从来没有人见过姬一虎的真面目!” “就如血衣侯一般,都知道姬一虎银甲金袍,却不知道他面容,或许,他常年戴着人皮面具也不一定!” “所以,谁都可以是姬一虎!”章邯神色平静,白凤冷笑道:“那你凭什么认定,你家公子找到的就是真的姬一虎?” “鬼山是什么样的地方,你比任何人都清楚,从那里面出来的人是什么样,你自然也最了解!” 白凤一颤,章邯淡淡道:“我影密卫费尽辛苦,才抓了一个人,你可以去看看,是不是你要找的人!” 他神色平静:“姬无夜已死,那么懂得利用鬼山之中的方法来训练杀手的,就只有他的儿子,姬一虎!” “夜幕当年不就是这样形成的吗?”章邯相信,白凤肯定会感兴趣的! “带我去见见这个人!”果不其然,白凤眼中的杀意已然说明了一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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