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泽山,风云汇聚,田仲一行人是最先退回大泽山的,而以他们对大泽山的熟悉,竟然浑然没有发觉帝国军队! 由此可见,六堂内斗,已经让大泽山的防线出现了空虚,甚至是只管内斗,而没有去管外防的地步! 当他们退回大泽山的时候,田仲才松了口气,他第一时间就想到了白屠,眼中杀机凛然! 就在他刚要有所动作的时候,金先生却突然拦住了他,田仲皱眉道:“老金,你做什么?” “堂主,我们现在找那个秦国的将军已经没用了,不难看出,他应该只是一颗棋子而已!” “我们现在最要紧的应该是跟二当家他们联合起来,要告诉他们,帝国兵马已经到大泽山了!” “若我们再继续内斗的话,那么就会被帝国军队摧毁,现在必须要联合在一起,才能对抗帝国军队!” 田仲闻言,点了点头,沉声道:“老金说的没错,现在去计较那个家伙,已经没有必要了!” 他看了梅三娘一眼:“三娘,我们之中就你脚程比较快,而且也无惧帝国的伏杀和弓箭!” “二当家那边,不如由你跑一趟?”田仲看了一眼周围:“而我们,则调集各堂弟子,准备戒备,对抗帝国爪牙!” “好!”梅三娘也没有拒绝,点头道:“那二当家那边,我亲自去一趟!” “秦军进入大泽山,必定有在周围埋伏,让我们的人扩大周围搜索,一旦发现秦军,马上来报!” 此刻的田仲还不知道,田虎他们已经在四季镇大败,此刻也正在退回大泽山的路上! 四季镇之中,胜七靠在石门边上,静静地等候着扶苏的回来,扶苏说过,此间事了,带他去见他的兄弟! 章邯指挥着影密卫和秦军士兵开始收拾战场,朱家正在跟典庆他们说着什么,满脸愁容! 就在这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朝门口的位置看了过去,扶苏的身影从远处慢慢的走了过来! “公子!”章邯连忙迎了上来,扶苏看了眼周围,点头道:“情况如何?他们都退入大泽山了?” “影密卫来报,他们已经在撤回大泽山的路上,公子,若他们完全汇聚在一起的话,会不会,更麻烦?” “毕竟逐个击破,他们还反应不过来,若是都汇聚在一起的话,只怕会让整个农家更有凝聚力!” “你怕他们狗急跳墙?”扶苏淡淡笑道:“放心,他们跳不起来,这里,可是他们的命脉所在!” 胜七直直的看着扶苏,扶苏朝他走了过去:“我这人,说话向来算数,不管你是敌人也好,朋友也罢!” 胜七这才松了口气,扶苏平静道:“你的兄弟,如今就在大泽山,而我们,现在也要前往大泽山,我可以带你过去!” 胜七一震,大泽山,六贤冢,那个他一直想去,但要等他兄弟一起去的地方,自己的兄弟,在大泽山么? “朱堂主!”扶苏看到了一旁的朱家和典庆,他笑着走了过来:“很高兴,你能有这样的选择!” “唉!”朱家叹了口气:“也不知道我这选择是对,还是错,但有一件事,还要请求公子!” “希望公子攻打大泽山的时候,能够尽量的饶农家弟子一命,也算是给我这个侠魁,留点根底吧?” “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无人可用!”扶苏笑道:“而且朱堂主可不止是农家的侠魁,更是我帝国的军候!” 扶苏看了周围一眼:“大泽山人杰地灵,这样的地方,适合养人,也适合练兵,我会让帝国军队驻扎守卫,以防有变!” 朱家闻言,明白了扶苏的意思,他朝扶苏轻声道:“公子明言,在下如何不明白,既然朱家选择公子,自然不会有二心!” 扶苏似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天地很大,大秦很大,着眼于天下,又何止是一个军候?” “大丈夫在世,当名流千古,争当乱世之雄,为守卫天下,守卫百姓而尽一份力!” “秦有扶苏,天无二主!”扶苏之言让朱家一震,就连典庆都不禁朝扶苏看了过去,好大的口气! “公子,他就是那个刺杀公子的家伙,这是他的剑!”韩谈这时候递过来那把鱼肠剑,指着那躺在地上的黑袍男子! 扶苏朝韩谈点了点头,韩谈走了过去,一把扯下了他的黑袍,一个枯瘦的普通青年出现在他的眼前! 他蹲了下来,看着眼前青年,没有印象,他缓缓开口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青年抬眼,看着扶苏笑道:“大丈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乃丰县萧何是也!” “萧何?”扶苏眼中露出错愕,看着眼前的青年,萧何月下追韩信,这个典故可是闻名遐迩! “公子知道在下?”萧何眉头一挑,扶苏叹道:“是个人才啊,可惜了,就是太自私了些!” “为了一己之私,竟跟匈奴人合作,挑起各方争斗,原来是你跟刘季在一起,难怪啊!” “你们这是在利用农家反秦,然后从中牟利!”扶苏站了起来,眼中有着惋惜,萧何,可是汉初三杰之一! 这家伙,也可以说是个人才,跟刘季一样,心有大志,难怪一直挑起各方斗争,他的目的就是削弱各方势力! 不仅如此,还引匈奴攻秦,这样一来,大秦就无法真正安内,必须要先防外,而他们则让各方势力内斗! 在这场内斗之中,他们再借助自己农家弟子的身份,乱中取利,从而来壮大己身,为自己以后做准备! 扶苏渐渐地明白了他跟刘季的谋划,这个家伙,是把希望放在刘季身上的! “可惜了,刘季已经死了,你的希望,已经断绝在我的手中,你两次暗害本公子,本就是死罪!” “更是跟匈奴勾结,丝毫不顾大秦百姓生死,更是罪无可赦,萧何,我就送你去见刘季,让你们在地下团聚!” “锵!”“嗤!”不等萧何开口,扶苏手起剑落,鲜血喷溅,他淡淡吩咐道:“出发,前往大泽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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