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这样?”墨家聚集地,看着双目失明的高渐离,哪怕是逍遥子都忍不住开口问道! “大铁锤呢?难道我们步入了嬴政的陷阱之中?”张良眼中不禁浮现一抹自责:“都怪我,还是太冲动了!” “子房,与你无关,你的消息都是准确的,只是,我们低估了嬴政的实力,他,太可怕了!” 高渐离坐在一旁,咳嗽两声:“他不但修炼了阴阳家的至高绝学魂兮龙游,而且他的剑法,比扶苏可怕太多!” 他不禁悲哀道:“大铁锤,在刺杀他的时候,被他的魂兮龙游挡了下来,但大铁锤,没有挡住他的天问剑!” “如果不是班大师及时赶到的话,我只怕,也已经身亡!”高渐离低声道:“这个仇,一定要报!” “也不知道为什么,嬴政竟然没有追杀我们!”班大师在一旁疑惑道:“甚至我去救小高的时候,他都没有阻拦!” “或许,我们根本没被他看在眼里!”张良低声道:“所以我们是死是活,多一个还是少一个,他都无所谓!” 众人不禁默然,始皇帝嬴政,确实有这样的能力,号称当世两大显学之一的墨家,他还不是说灭就灭了吗? 逍遥子叹道:“早知道嬴政如此难缠,就应该让盖聂先生和卫庄一起联手,这样一来,也不会错失这次机会!” 张良轻声道:“他们两人如今也是自顾不暇,我得到消息,他们如今身在东郡,被农家上下追杀!” “农家烈山堂堂主田猛死了,据说就是死在他们二人的手中,他们现在可是整个农家的通缉对象!” “什么?”他们不禁错愕,张良看了高渐离一眼:“蓉姑娘此刻离此地较远,而小高的眼睛,或许还有得治!” “农家尊崇上古神农氏,神农氏堪称医家鼻祖,其中应该有医术高超之人,或可治好他这双眼睛!” “可我们还要在这里等小跖他们!”班大师沉吟:“若我们都离开的话,等他们到了,可就找不到我们了!” 逍遥子沉声道:“那我们就兵分两路,我带着小高前往东郡,班大师在这里等他们汇合!” 张良在一旁点了点头:“我先回桑海城,安顿好儒家的事情之后,就去东郡找你们!” 班大师看着逍遥子,而后沉声道:“那小高就拜托你了,等我跟小跖他们见面之后,就去东郡找你们!” 东郡,龙蛇长街,九流混杂,一群秦兵正在借搜查嫌犯之名搜刮百姓,为首的将军正是白屠! “快,都到那边去,陛下有令,出现在荧惑之石旁边的人都有嫌疑,现在你们都是嫌疑犯!” “一会儿,都给我仔细搜,本将军倒要看看,你们之中,到底什么人是帝国叛逆,搜的好的话,那还好!” “可要搜不好的话!”白屠嘿嘿笑道:“那你们丢的,可就是自己的性命了!” 在他面前,一群百姓被围在了一起,都是一群老弱妇孺,正一脸恐惧的看着白屠! 他们如何不知道白屠想要做什么?可是他们,确实已经身无分文了啊,白屠看着他们笑道:“有没有主动上交证据的?” 白屠搓了搓手,看着他们:“如果没有人上交证据的话,那就说明你们都是帝国叛逆,可别怪本将军下手无情了!” “将军,他们都是无辜百姓,你又何必为难他们呢?”一道身影走了过来,朝白屠抱拳开口! “怎么?钟离昧,你要包庇这群帝国叛逆不成?”白屠看着这年轻将领,便一脸不高兴,冷声开口! “他们并不是帝国叛逆,他们只是帝国百姓!”钟离昧一脸正色:“还请将军放过他们!” 白屠怒视钟离昧:“你连我的命令都敢违抗不成?钟离昧,你知道不知道,违抗军令,在帝国是死罪!” 他拔出腰间长剑,直指钟离昧:“别以为上将军看重你,我就不敢杀你,违抗军令,我就算杀了你,上将军也无话可说!” 钟离昧则是一脸无惧:“身为军人,应以守卫家国,保卫百姓为己任,为将者,报国为民守天下!” “说得好!”白屠暴怒,刚要一剑斩下,一个声音却是突然想起,他不禁愤怒转身:“什么人?” “这是什么人?”出现在他们眼前的,是一辆奢华的马车,马车之中,那个声音再次响起:“报国为民守天下!” “这才是为将者本分!”马车停下,车帘掀起,扶苏从里面走了出来:“东郡的秦军,都是这个样子吗?” 他看向白屠:“如果帝国的军人,都如同这群猪狗不如的东西一般,那我倒要好好问问王离,到底是怎么治的军!” 白屠大怒,剑指扶苏:“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对上将军如此无礼,还敢跟本将军这么说话!” 他大手一挥,怒斥道:“来人,给我把他抓起来,本将军要把他送到上将军那里去!” 扶苏看着他笑道:“你把我送给王离,王离会亲手递给我一把剑,让我砍了你的脑袋,你信不信?” “你?”看到扶苏如此自信,还有他那种天然的尊贵,他不禁迟疑了起来,就在这时候,他身旁一个副将走了过来! “将军,马车上是帝国王室的标记!”他在白屠耳旁低声开口,白屠一震,朝扶苏的马车看了过去! “扶,扶苏,公子扶苏?”白屠手中的剑一下子就掉落在地上,直接就朝扶苏跪了下来:“末将参,参加公子!” “末将有眼无珠,请公子恕罪!”白屠可谓是把贪生怕死诠释的淋漓尽致,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扶苏则朝钟离昧看了过去,略显青涩和执拗,眼神清澈,有种初生牛犊的正义和心怀天下的坦荡! 扶苏朝钟离昧走了过去,钟离昧连忙低头行礼,扶苏含笑点头:“刚才那一番话,说得很好!” “这才是我大秦将士该有的样子!”他拍了拍钟离昧的肩膀:“这些百姓,就交给你安置了,要妥当!” “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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