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禀公子,末将无能,让那群墨家叛逆逃走了!”当天色明亮之后,蒙恬返回将军府,直接向扶苏告罪! “蜀山的人介入此事了?”扶苏正跟李斯在下棋,闻言一笑,蒙恬脸上浮现惊讶:“公子早就知晓?” “天地为棋盘,众生为棋子,既然是棋子,如何能走出这棋盘?他们能逃到什么地方去呢?” “他们能逃出这座城吗?他们就算逃出了这座城,又能逃出帝国执掌的天下吗?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扶苏一子落下,平静道:“他们只是暂时走了而已,始终会回来的,等他们再次归来,头疼的就不是我们了!” 李斯不禁赞叹:“公子这一手好棋堪称绝妙,欲擒故纵,让臣都上当了,看似给了臣一条活路,实际最后却是死路!” 扶苏缓缓道:“他们墨家的巨子可是在噬牙狱之中关押着,既然如此,那他们早晚会去噬牙狱的!” “蒙恬,儒家之事已经解决,墨家叛逆差不多已经黔驴技穷,已然没有威胁,父皇之令,你算是完成了!” “可以回咸阳复命了,而且上郡那边应该更需要你,头曼单于虽死,但漠北王庭还在!” “匈奴一日没有灭绝,就一日是心头大患,将军之能,不应该在这些江湖人士身上,而应该在战场!” 扶苏又一子落了下去,整个棋盘顿时黑白相间:“执掌兵马,方有生杀大权,你明白吗?” 蒙恬微微一怔,看了扶苏一眼,而后点头道:“末将明白了,末将今日就立刻启程,返回咸阳!” 蒙恬退下之后,李斯看向扶苏:“公子此刻让蒙恬将军回咸阳,若是有心人在这时候刺杀公子的话?” “不这样,如何给他们机会?”扶苏神色平静:“躲在暗中的敌人才是最让人讨厌的!” “只有给了他们机会,他们才会从暗中跳出来!”扶苏笑道:“相国大人觉得,他们会怎样刺杀我呢?” “以臣之名,行刺公子,成功或者不成功,都是臣所为!”李斯看了周围一眼:“最好的地方,就是在臣安排的地方!” 李斯端起茶杯:“臣宴请公子,不管有没有机会,他们都不会放过,肯定有所准备,而公子让蒙恬返回咸阳!” “这便是给了他们机会!”李斯话音落下,一抹寒芒乍现,一道身影从一旁窜了出来,直奔扶苏而去! 扶苏却恍若未闻,纹丝不动,继续喝茶,身后韩谈一步踏出,刀光扬起,血花在空中绽放,一道身影坠落了下来! 就在这时候,周围伺候的奴才却是突然动手,割开了守卫士兵的脖子,一声轰鸣,身旁池塘之中窜出了一道身影! 一抹剑光乍现,速度极快,瞬息之间就出现在扶苏身前,这是一把极为奇特的剑! 剑身布满鱼纹,而且还比普通的剑要短许多,一个名字突然出现在扶苏脑海中:“鱼肠!” “铛!”就在那把剑要刺到扶苏眉心的时候,一把长刀横空出现,挡住了这把剑的一击! “好快的刀!”这突然出现的身影,一身黑袍笼罩,脸上还戴着面具,只露出了一双眼睛! “这个家伙的实力!”韩谈目光一闪,同样盯着眼前的黑袍男子,黑袍男子一击不中,就要直接远遁! “哪里走!”韩谈直接就追杀了过去,扶苏见状,无奈摇头道:“韩谈啊,你离我太远了!” 这些杀手全然绕过了李斯,直奔扶苏而来,正如李斯所言,若扶苏在这时候,以这样的方式被杀的话! 那么李斯绝对脱不了嫌疑,就算嬴政不杀他,也绝对不可能让他再身居相国之位,又一个一石二鸟! 可若行刺失败,也可嫁祸给李斯,或者是墨家,也可以是儒家,反正,绝对没有人会想到是他赵高! “嗤!”“嗤!”就在这时候,那些此刻要杀向扶苏之时,在他们身旁突然出现一道道身影,迅速果决,手起刀落! “影密卫!”李斯见到这些出现的人影之后,不由松了口气:“如影随形,影密卫果然时时守护周围!” “公子小心!”就在这时候,李斯突然大惊失色,在扶苏身后,一道剑光,悄无声息的朝他后背刺了过来! “嗡!”“嗤!”然而,有一道更快的剑光从扶苏正面杀了过来,一剑就没入了扶苏背后那道身影之中! 一个人已经出现在扶苏身旁,单膝跪地,抱拳行礼道:“末将章邯,拜见公子!” 扶苏朝章邯笑道:“章邯将军来的正好,听说将军的耐心极好,而我也听说,这样的刺客不会轻易开口!” 他朝身后的刺客看了过去:“现在就看,到底是这些刺客的嘴更硬,还是将军的耐心更好了!” “末将遵令!”章邯朝那刺客走了过去:“我知道像你们这样的人,肯定准备了不少死法!” “但你们的生死,由不得自己做主!”章邯直接出手,掰掉了他嘴里的一颗牙,牙中内藏剧毒! “这样的刺杀,根本是不可能成功的!”扶苏缓缓起身,朝前方看了过去,他更感兴趣的还是那个家伙! 鱼肠之剑,竟然在这时候出现,这倒是出乎自己意料之外的,还有这个手握鱼肠的刺客到底又是什么身份! 韩谈的刀法极快,每一刀落下都是快若闪电,那黑衣刺客虽然抵挡的极为吃力,但还是挡了下来! 李斯这时候也走到扶苏身旁:“公子,此次刺杀,会是何人所为?竟然如此大逆不道!”biqubao.com “此次行刺,意不止在我,还在丞相,也在儒家!”扶苏缓缓道:“他们是想嫁祸丞相,也想嫁祸儒家,引我震怒!” “到时候,不管我是要责怪丞相也好,还是去小圣贤庄问责也罢,都会引起巨大的动荡,浑水摸鱼!” “想法不错,但这不是他的手笔,应该是有新的人来桑海了!” “应该是他到了!”扶苏嘴角翘起,似乎已经看透了一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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