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于,再这样下去,我们非要死在蒙恬的围杀之下不可!”三台山峡谷之中,克里昂脸色难看的看着周围! “那你觉得应该如何?”头曼单于如何不知道形势严峻,但到路口如今这地步,还能如何? “集合兵力,突围一处,从黄金火骑兵的围杀之中,杀出一道口子,然后突围出去,如此,才有一线生机!” “那你觉得,哪里才是我们的一线生机?”头曼单于看着慢慢围过来的黄金火骑兵,脸色凝重! 克里昂低沉道:“虽然不愿意,但唯一的生路就在西南方,黄金火骑兵的包围之势堪称无懈可击!” 他看着西南方向:“但那边,他们却忽略了一个口子,若我们全力杀过去的话,有七成把握可以突破过去!” 但头曼单于却是大喜:“那不是哈达城的方向?如此甚好,突围出去之后,直接回哈达城!” “只要回了哈达城,我就不信这蒙恬还能拿我们怎么样!”头曼单于眼中充满兴奋,克里昂却是有着担忧! “还等什么?你我同时指挥兵马,从西南方向突围!”头曼单于可是一刻都不想等下去了,直接指挥克里昂突围! “好!”克里昂明白,现在自己也没有别的选择,只能从西南突围出去,只是哈达城那边,未必就比这里安全啊! 可怜的头曼单于却还什么都蒙在鼓里,他摇了摇头,如今眼下唯一的生路就是西南方,总要先突围出去再说! 他一挥手,身后大军开始朝他靠拢,头曼单于则是兴奋大喊道:“儿郎们,随我冲,杀出一条血路!“ “杀啊!”仿佛是看到了生的希望,所以头曼单于格外的兴奋,跟克里昂两军合在一处,朝西南方冲杀了出去! “将军?”蒙肃走到蒙恬身旁,眼中带着不解:“为何要在此处露出一个如此大的破绽?我们完全可以围杀他们!” “困兽犹斗,过犹不及!”蒙恬看了一眼士气大涨的匈奴兵马:“若让他们绝望,他们就会拼死反扑!” “围师必阙,留一线生路,他们就只有求生逃跑的意志,而没有拼死一战的勇气,如此,我们损失才会降到最低!” 蒙恬看着蒙肃:“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是,公子说了,留他们活路,但也只能给他们留一条路!” 蒙肃一愣,蒙恬看着头曼单于突围的方向:“西南方,哈达城,公子已经带人,在哈达城下等着他了!” 哈达城下,以扶苏为首的大秦兵马一字排开,似乎随时要攻城的样子,霍去病领军阵前,时时盯着哈达城! “这扶苏,没事?”哈达城的城墙之上,胡姬看到下方扶苏的样子,哪里有中毒的情况?眼眸不由冰冷无比! “夫人,属下绝对成功了的,除非是!”一旁的诺敏脸色大变:“除非是,扶苏的身边有医家高手!” “医家高手?”胡姬皱眉:“若是如此的话,那他身上的狼毒应该早就解了,那蒙恬还去求药?”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胡姬不禁笑了起来:“我明白了,扶苏是将计就计,打算除去头曼单于!” 她看着扶苏满眼欣赏:“没想到,传闻之中儒雅仁义的公子扶苏,竟然是有如此手腕和城府!” “只是他现在重兵围城,是想做什么?”胡姬不禁沉思了起来,而城下的扶苏,也是第一眼就看到了胡姬! “果然是风情万种!”扶苏不禁摇了摇头,哪怕是这种大冷天,这胡姬的穿着依旧妖艳,雪白的肌肤曝露在寒风之中! 一身金色长裙随风飞扬,几乎是吸引了全场所有人的目光,扶苏朝霍去病笑道:“去病,你觉得此城如何?” 霍去病凝视哈达城良久:“看似坚不可摧,实则弹指可破,只需要找到对的方法,即可破城!” 扶苏不禁笑道:“若在此城大乱的情况之下,你率领五千兵马破城的话,需要几日才能破开?” “此城大乱?”霍去病一愣,扶苏看了一眼三台山的方向:“按时间来看,应该是快了,大乱的根源马上就到了!” “驾!”“驾!”就在这时候,一声声马蹄声响起,霍去病抬头朝西南方看了过去,一道道人影朝哈达城飞奔而来! “公子?”霍去病看向扶苏,扶苏嘴角扬起一抹笑意:“终于是来了,速度不快,倒也不慢!” 他挥了挥手:“放他们过去,让他们回城,我倒要看看,这胡姬到底是不是会放他们回去!” 而此时此刻,在那城墙之上的胡姬也是愣住了,看着下方飞奔而来的头曼单于和克里昂:“怎么会?” 她怎么都没有想到,头曼单于和克里昂竟然是会活着回来了,那克里昂是怎么回事?难道说他们两个? “单于,停下吧!”就在飞奔途中,克里昂却是让头曼单于停了下来,头曼单于朝他看了过去:“为何?” “那公子扶苏的兵马,并没有要围堵我们的意思,前面就是哈达城了,我们为什么要停下来?” “真正的威胁从来都不是大秦的兵马,而是!”克里昂看着哈达城的方向:“你的妃子,胡姬!” 头曼单于脸色一变,他看着克里昂,克里昂叹道:“她知晓我有取代你之心,因此让我杀你取而代之!” 头曼单于停了下来,他看着克里昂,克里昂神色平静:“但我知道,她其实是打算连我一起杀的!” 他看向胡姬的方向:“单于,前有大秦兵马,后有蒙恬追兵,哈达城有胡姬这个蛇蝎妇人,我们没有路了!” “不,我们还有路!”头曼单于盯着哈达城:“不过区区几日而已,我不相信整座哈达城都被她掌控了!” “只要我一回到哈达城,哪怕只是到城下,我的将士们看到我的话,就绝对不会听她的!” “只要大秦的人不会阻拦我们,那我们就可以重新夺回哈达城,处死胡姬,对抗大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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