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余安山下来之后,哪怕是淡定如扶苏,也不禁有些激动,有了王家的加入,大局基本就稳了! 马车之中,范增脸色复杂的看着一旁的扶苏,这个大秦长公子,确实是出人意料,若以后大秦由他执掌的话! 想到这里,他心里也不禁叹息,反秦大业还在进行,原本他内心是充满希望的,可现在! 大秦出了一个这样的公子,跟始皇帝嬴政完全不同,而且不仅聪明,手段老辣,让人看不到希望! “老先生,可识得这枚兵符吗?”扶苏手中拿着一枚奇特的兵符,一面刻着一个“王”字,一面刻着一个“甲”字! “百战穿甲兵帅令!”范增低声叹道:“大秦帝国四大王牌军之一,隶属王家,如何不识!” “黄金火骑兵,百战穿甲兵,安西镇天军,龙虎禁卫军,在老先生看来,这四大王牌军之中,哪一支最强?” 范增沉吟道:“骑兵,弓箭步兵,重甲兵,各有千秋,唯独龙虎禁卫军,无人见过,不知如何!” 扶苏眯起眼眸:“我见过的,但我见到的不多,也不知道他们究竟有多少人,但他们,都是杀戮机器!” 范增突然开口问道:“咸阳城谣言四起,速度之快,瞬间传遍大秦,其中,是否有公子的功劳?”biqubao.com “先生觉得呢?”扶苏一笑:“右相虽然在权力方面不如李斯,但右相毕竟是右相,手底下还是有些人的!” “而且做这件事,不但不会得罪李斯和赵高,还可以亲近右相,他们为什么不做?” “公子如此顺水推舟,就一定笃定始皇帝会让公子去上郡?”范增也不禁有些疑惑! 扶苏只是一笑,没有回答,范增继续问道:“公子此行,是去谋取军功的?” 扶苏摇了摇头:“斩头曼单于,断赵高一臂,立君威形象,掌上郡兵马,扫漠北匈奴,开上郡太平!” 范增心中一震,看着眼前的扶苏,心里不禁五味杂陈,有这样的对手,少羽以后想要有一番作为,难了! 一路前行,当扶苏他们的马车抵达上郡的时候,城门之外,大将军蒙恬已经率领黄金火骑兵,排列等候! “恭迎公子!”随着马车的到来,以蒙恬为首,两百黄金火骑兵齐齐开口,振聋发聩! “这个蒙恬,还真是!”扶苏不禁苦笑,都说蒙恬个性张扬,喜欢夸张华丽的排场,果然如此! “蒙恬将军!”扶苏从马车中走了下来,朝蒙恬走了过去:“我这可是被贬上郡,你这样可不合适!” 蒙恬抱拳道:“公子前来,末将自当要迎接,既然公子到了上郡,那就不是被贬,而是末将的贵客!” 扶苏心里感慨,蒙恬还是很支持自己的,他拍了拍蒙恬的手臂:“辛苦你了,走,我们入城!” 蒙恬恭敬道:“末将已经准备好了为公子接风洗尘,公子的府邸也已经准备好了,公子,请!” “去病,你过来!”扶苏则朝身后招了招手,霍去病从后面走了过来:“公子!” “蒙恬,他叫霍去病,是一个好苗子,你给他安排个差事,多带带他,锻炼锻炼他!” “最近头曼单于不是小动作不断吗?带他多去看看,不管是大战还是小战场,都让他去见识见识!” 蒙恬眼眸一亮,上下打量霍去病:“公子放心,末将知道怎么安排,你明日,到东大门营帐报到!” 霍去病抱拳道:“是!” 入城之后,扶苏开始打量周围,整座上郡城显得极为肃穆,有一种肃杀气氛,哪怕是青天白日,出门的百姓依旧不多! 见此情景,扶苏不禁感叹道:“与咸阳之繁华相较,此地确实甚为荒凉!” “毕竟常年于战火之中,经常遭受匈奴攻伐,大部分百姓都迁居了,留下来的,基本都是因为对祖地的思念!” “生于斯,长于斯!”蒙恬叹道:“匈奴之患,如何能安稳度日,只是要完全剿灭这匈奴,又极为困难!” “哪怕是末将的黄金火骑兵,把他们杀的丢盔弃甲,可他们若要逃跑,末将也追不上!” “等过一段时间,他们又会卷土重来!”蒙恬也颇为无奈:“这匈奴人又太没血性,根本就不会跟你正面一战!” 扶苏看了霍去病一眼,之前或许是,但现在可不一样了,要知道,这个家伙可是直接捣毁漠北王庭,封狼居胥的存在! 他朝蒙恬笑道:“放心吧,以后有让你出气的时候,还有一件事要你去办!” 蒙恬看向扶苏,扶苏低声道:“我府中的守卫力量,减少一些,不必要太过森严,但又不可太过松懈!” “你,明白我的意思吗?”扶苏的话让蒙恬一愣,实属有些不明白:“公子这是?” “按照我说的去安排就是了!”扶苏一笑,没有多言,身旁的范增缓缓道:“你这是在学姜太公?” “不给他们机会,他们如何会有所行动?”扶苏平静道:“他们不行动,哪里会有把柄给我抓?” 范增淡淡道:“当你强大到了一定的程度的时候,做任何事情都不需要什么把柄!” 扶苏一愣,而后哈哈笑道:“老先生说的是,但有时候,只要做的好,对方的人,会起到更意想不到的效果!” 范增沉吟:“这是一把双刃刀,用的好,确实可以反戈一击,但若用的不好,小心伤到了自己!” 扶苏似笑非笑的看着范增:“那依老先生之见,我若要布此局的话,应当注意些什么呢?” “先败匈奴大军,手握对方性命以立威,许诺未来前程似锦以施恩,恩威并施,方为驭人之道!” “老先生说的是!”扶苏抱拳行礼:“多谢老先生指点,扶苏知道应该怎么做了!” “你?”范增看着笑吟吟的扶苏,这才明白过来,这家伙,只怕早就心里有这样的想法了! 他是故意引诱自己给他出谋划策,自己也不自觉的上了这个当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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