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安山,山清水秀,小桥流水,白雾缭绕,时不时传来两声小鸟嘶鸣,倒是一个养老的人间仙境! 在那小桥流水中央,一座精致的亭子凌空矗立,背靠青山,山泉袅袅,前有水潭,水潭偶尔有鱼儿跳跃! 亭子中有两道身影静坐,一个棋盘在石桌之上,一颗颗棋子纵横交错,显然是棋逢对手! “你今天,心绪不安啊!”执白棋的老者看着眼前执黑棋的老者:“怎么?又被俗事乱了心?” “咸阳城谣言四起,始皇帝为人你也清楚,流言猛如虎,会吃人!”执黑棋的老者叹道:“毕竟我就一个孙女了!” “当初这公子扶苏,可是你自己选的!”执白棋老者笑道:“为此,我还不惜拉下老脸,还跟李斯结下了恩怨!” “要不是我去找了陛下,当年嫁给扶苏这小子的可就不是你孙女,而是李斯那家伙的女儿了!” 就在他们谈话之间,三道身影出现在他们的视线之中,那执白棋老者笑道:“都说他变了不少,看来确实是变了!” 执黑棋老者低头看了过去,脸上则是露出一抹笑意:“是该变一下了,一根筋的公子,坐上那个位置都未必是好事!” “依他之前的性子,只怕还没等他坐上那个位置,就可能葬身别人的阴谋诡计之下!” “要解决一个耿直忠心的人,可比解决一个奸猾狡诈的人难太多,就看看他这一次,变了多少!” “大父!”王氏一脸喜悦的朝那执黑棋老者走了过来,开心无比:“孩儿拜见大父!” “扶苏拜见大父,拜见师祖!”扶苏也是朝他们两人恭敬行礼,范增则是看着那执白棋的老者,目光炯炯! 执白棋老者笑呵呵的看着扶苏:“你倒是第一次这样称呼我,为何?” 扶苏恭敬道:“师祖是父皇的老师,那就自然是扶苏的师祖!” 帝师王翦,战国四大名将之一,也是大秦第一名将,定叛乱,破邯郸,扫三晋,平燕国,灭楚国,功勋累累! 而在多年前,王翦率领五十万大军南征百越,大胜而归之后便消失无踪,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有人说他已经死了,也有人说他在南征百越一战之中遭到了重创,已经瘫痪,但很少有人知道,他在此地! “多年不见,公子变了不少!”王翦笑呵呵的看着扶苏,扶苏一笑:“我再不变,王家就要变了!” “哦?公子此话何意?”王翦看着扶苏,扶苏缓缓道:“百战穿甲兵,王离,公子胡亥!” “师祖还要我说的再明白一些吗?”扶苏神色平静,王翦笑道:“公子心若明镜啊!” “如此说来,公子前往镜湖救治盖聂,也是故意找离儿陪同的了?” 扶苏没有隐瞒:“若非如此,赵高岂会按捺不住,他若是能够忍耐下去,还有可为,但现在!” 扶苏摇头道:“急则易生乱,乱则出昏招,而且,只有经过此事,我才能看清楚王家真正的选择!” “我有事,第一时间问姻伯帮忙,而姻伯知道是我的事,必然会安排他最信得过的心腹!” “那么他的人选,自然就不是很多!”扶苏平静道:“但不管是哪一个,都绝对是姻伯的绝对心腹!”biqubao.com “而我去办的事,算不上什么私密,不还是带了一群百战穿甲兵?罗网若是要查,也可以查出来!” “但他们不会知道,我跟墨家医仙端木蓉的谈话,而能知道这些的,只有当时在我身旁的王离!” 王翦轻声叹道:“一直以来,你给人的印象就是光明磊落,正气耿直,谁能想到,你竟然会这些弯弯肠子!” 他摇头失笑:“一个看似正常的仁义之举,原本只会加深陛下对你的厌恶,可谁曾想你在这背后的布局?” “第二步让赵高觉得你已经走投无路,这才选择放过墨家一干人等,加上你在机关城说的那些话!” “足以让始皇帝陛下对你产生猜忌,毕竟当年的武安君可是前车之鉴,最后加上咸阳流言四起!” “在赵高看来,陛下肯定会把你软禁在咸阳宫,谁知道陛下竟然对你如此偏爱,把你流放上郡!” 王翦低声叹道:“都知道蒙恬正在对抗匈奴大军,也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候,那可是蒙恬啊!” 他神色复杂,没想到始皇帝会为公子扶苏做到这种地步:“世人皆知,蒙恬是极为推崇你的!” “而以蒙恬的本事,那匈奴如何能在他手上讨得到好处?到时候,对于公子而言,只怕又是一记军功!” “可聪明人,从来都不缺,师祖是,我也是,赵高同样也是!”扶苏幽幽道:“要军功,首先得要有一个前提!” “那就是得活着!”范增忍不住走了过来,王翦看了他一眼,呵呵笑道:“这也是一个聪明人!” 范增拱手道:“老将军,兵家范增,一直敬仰老将军,今日一见,三生有幸!” 范增作为兵家,对于王翦可是极为敬佩的,大秦横扫六国,一统天下,大秦天下的一半,都是眼前这位打下来的! 从兵家的角度来说,他就是兵家的至高存在之一,王翦呵呵笑道:“范兄过奖了,真论起来,我还未必比你大!” “你继续说!”王翦看向扶苏,扶苏平静道:“头曼单于对蒙恬的黄金火骑兵特别了解!” “因此每次在和蒙恬将军交锋之时,总能避开他的锋芒,由此可见,帝国之中,肯定有人跟他有来往!” “以匈奴牵制蒙恬,再拉拢王家,我想赵高此次桑海城之行,还会震慑李斯,最后集中力量对付我!” 扶苏摇了摇头:“打的好如意算盘,所以我想,在上郡那边,应该有人在专门等着我了!” 他看着王翦:“之前我一直好奇,他们到底准备怎么对付蒙恬,今天在山脚下看到那王子清,我明白了!” “我之言,毫无隐瞒,发自肺腑,现在,轮到师祖说说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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