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知道自己只是个小保安啊?!那你还这么不客气的偷吃专门供给我们这帮动脑的家伙快速补充糖分用的补丁?!你知不知道大家都在讨论大楼里几个茶水间的布丁都消耗得非常快啊?!” 虽然嘴上说的话非常刻薄,但石田那张因为缺乏打理而胡子拉碴却依然帅气不减的脸上却挂着亲切的笑容,手上的动作是把吃布丁的塑料小勺子递给保安山上。 “嘿嘿!”山上接过了勺子嬉皮笑脸道,“我知道,听说石田先生你直接找到采购说这个布丁你很喜欢吃让他下次再多采购点嘛!” 是的,在偷吃茶水间的布丁这件事情上他们两个是“嫌犯与同伙”的关系。 因为石田裕明经常性的加班的缘故,他见证了不知道多少个富士电视台的夜晚,自然而然也就和基本包揽了夜班安保工作的保安山上相熟悉了。 山上接过石田递过来的勺子后迫不及待地打开布丁盖子狠狠挖了一勺子,连表面的焦糖脆壳和柔软的布丁体一同送进了自己的嘴巴里。 “嗯~”布丁一入口山上便闭上眼睛露出一副享受的表情,仿佛塞进嘴里的不是大量批发工厂流水线制作出来的廉价布丁而是米其林大厨精心为他专门制作的精美甜点一样。 “至于吗?不就是一块布丁吗?”石田裕明笑着调侃了一句,然后往自己嘴里倒了一口刚加满冰块的冰美式,“嗯……这冰美式一下肚我的睡意立刻就上来了。” “石田先生你是不会懂得我对甜品深沉的爱的,就像我也不明白那苦得要死的咖啡到底有什么好喝的一样。”山上也笑着回了一嘴,“不过说真的石田先生你都喝下睡前一杯冰美式了确定还不回家吗?你儿子应该还在家里等着你呢吧?” 显然不止一次在深夜待在茶水间里边偷吃布丁边和石田闲扯的经历让山上对于石田裕明的信息有了一定程度的掌握,包括他身边有个儿子以及他喜欢用冰美式咖啡来助眠这件事情。 “阿和他今天晚上不在家里,去参加学校的夏令营了。”因为之前那段连贯的逻辑链,现在石田裕明一提起自己的儿子就会联想到自己凄惨收场的婚姻,搞得情绪里带上了淡淡的忧伤,话说完直接把手中的冰美式当酒“吨吨吨”了一番。biqubao.com “你儿子不在家?那你就更应该回家了啊!总算有机会把姑娘带回家了啊~”山上说着对石田裕明挤眉弄眼了一番,表情把“猥琐”两个字表现得淋漓尽致。 “呵,我哪有姑娘可以带回家?” “你办公室里的那个叫小樱的姑娘啊!”山上连这个都知道,“她不是倒追你好久了吗?你要是向她提出一起回家的邀请的话那姑娘肯定毫不犹豫就答应了吧~” “你的建议给得晚了一些,藤森已经在拒绝了我给她车让她开我车回家的建议后自己回家去了。” “你把车借给她开?她不是每天开保时捷上下班的富婆吗?她怎么会要开你那辆已经十几万公里的破现代呢?”山上第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石田裕明这是什么意思。 石田裕明也没有向他解释,只是耸了耸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 看到他这副样子,山上也很快明白了过来有些无奈地说道:“石田先生啊,你都离婚了这么多年了也该开始新的恋情了吧?也不能总让阿和来负责做饭的事情吧,该给他找一个后妈了。” “是啊,藤森她一看就是平日里经常自己做饭能够很好的担任阿和后妈的身份的姑娘。”石田裕明翻着白眼说了句反话。 “我当然不是……” “谢谢你!”石田裕明斩钉截铁地打断了还想再说什么的山上,“我想我还没有沦落到要从一个母胎solo的家伙那里听恋爱、婚姻方面的建议的地步。” “好吧好吧!我知道了,我闭嘴就是了。”山上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的动作往后让了让,“所以石田先生你今天晚上就睡在公司里了?” “是的!”石田裕明果断点头,“我已经迫不及待和我办公室里那张刚申请公款买下来的床垫共赴梦想了!” “好吧,不过睡觉的时候记得一定得把门关好哦!”山上突然压低了帽檐露出一副神神秘秘的模样,“我今天刚听保安室的几个老人说这电视台的大楼里有鬼在夜里游荡。” “有鬼?”石田裕明露出一副看白痴的表情看着山上,“你执夜班多长时间了?我加班到深夜多少次了?如果这里真的有鬼你不觉得我们两个该比其他人更早知道吗?” “我原本也是这么想的,可是他们说得像模像样的,据说是十年前我们电视台里的一个女主播被上头某些大腹便便的领导给潜规则了,她一时想不开就选择了自杀,自那之后她的灵魂就一直在电视台里游荡,想要寻找当初那个领导报仇!”说鬼故事的时候山上几乎下意识的就压低了嗓音有些鬼鬼祟祟地说话。 “这是说得像模像样?难道不是荒唐离谱吗?这是新建成的总部大楼,我们两年前才刚刚搬进来,哪里来的十年前的鬼魂呢?”石田裕明无语地敲了敲山上的脑袋,“这种一听就不靠谱的流言你还是少听一点吧,我去睡觉去了。” …… “十年前的鬼魂……怎么不干脆直接说是电视台刚建立时候自杀的女主播在这栋年龄两年的大楼里游荡呢?”回到自己办公室的石田裕明笑着摇了摇头,把他之前和山上提到过的那用公款购买的床垫给铺好。 “这世界要是真的有鬼魂这种东西倒还有趣些,那些因为当事人死去而被掩埋的真相就可以重新浮出水面了,可惜……唯物主义的世界没有这种有趣的事情啊。” 简单铺好了床铺,石田便走到自己工位旁拿放在自己座位上的靠垫来充当自己今晚睡觉枕的枕头,动作过程中无意间扫到了自己桌子上凌乱的纸质资料上放的一副天使图案的油画。 “嗯?我的资料里之前有这副油画吗?”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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