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真吾他们此时所处的伺服大陆近千公里远,近乎已经摆脱大气层包裹的高空中,有着这样一座极其宏伟的建筑。 通体被白色和灰色的条纹状配色覆盖,结构边缘多为工整的切角使其带有较为强烈的机械、科技质感。 而如果从较远的视角看的话其整体造型又有些偏向于人形轮廓,只是缺少双腿的结构,取而代之的是一根绿色、有规律的长有小节的根茎,一路向下延伸至云层之下。 忽的光芒一闪,一道身影出现在这无比庞大的建筑前方,定睛一看正是之前在树莉面前卑躬屈膝的顽固兽。 在赤红色的【火神威】的支撑下,它稳稳的悬浮于半空中,抬头凝望这巨大的建筑许久后用复杂的语气叹息了一声,轻轻念出了一个代号:“7cf。” 随即,它便收拾了一下心情转过头去,看向那正五体投地,无比虔诚地跪伏在一片云朵上的玄内。 “玄内。”顽固兽缓缓飘了过去,轻声喊了一声这对神明最虔诚的狂信徒的名字。 听到呼喊,玄内微微抬起头露出它那张老态龙钟的脸,看到呼喊自己的是顽固兽后恭谦地回应了一句:“顽固兽大人。” 顽固兽见状不由在心中露出了一丝轻笑,别看玄内现在对它毕恭毕敬的模样,之前可是一直自诩神明最忠心的仆人而对顽固兽等一众“不够虔诚”的存在报以鄙视态度的。 “忠诚不绝对,就是绝对不忠诚!”这是玄内当时的原话。 不过顽固兽这时候也没有因此对玄内言语嘲讽一番的打算,尽管刚在它的“顶头上司”世界树化身树莉那里遭受到不太愉快的“拷打”,可它也不是会把自己的不满转嫁、发泄在他者身上的性格。 它只是淡淡地对玄内说道:“神明有任务要交给你去完成,玄内。” 本来一脸死气沉沉的玄内闻言一下精神了过来:“神明愿意吩咐任务给我?!神明原谅我了?!” 当然,尽管语气显得很兴奋,但是它的姿势仍然是毕恭毕敬地跪伏在地上的,不敢有任何对神明不敬的举动。 顽固兽也不在意玄内激动的大吼大叫打断了自己的话,静静等待玄内的情绪平复了一些后把树莉让玄内去到现实世界找寻其他和真吾一样的“种子”的任务告知给了它。 “去现实世界吗?我知道了!”虽然不再激动大喊,可这并不代表着玄内真的已经冷静了下来,它认真听完顽固兽的讲述后带着狂热而决绝的眼神回答道,“我一定会完成神明布置下的任务来完成我的赎罪的!”biqubao.com 顽固兽还是一脸公事公办地点了点头,随即抬起右臂张开手掌,一道光芒当即从7cf那形似面部的红色区域射下,打到顽固兽张开的手掌上后化为了一根木质的手杖。 顽固兽将手杖横握,递给见到手杖后第一时间又崇敬地低下脑袋的玄内说道:“这是神明赐予你的手杖,确保你在将那些种子引入正轨时有必要的自保手段。” 这是一根由从世界树的本体上抽调的一部分数据构建而成的手杖,考虑到世界树“树”的认知形象可以称这根手杖为“世界树的树枝”,它能够发挥出一部分世界树身为神明的威能以及权柄。 玄内也是在手杖具象化出来的一瞬间便认出了其真身,对于这几乎等同于神明分身的存在它这个自诩神明最忠诚信徒的家伙自然是要最大程度地表现出自己的虔诚的。 它低垂着脑袋高高举起双手恭恭敬敬地接住手杖,一道绿色的光芒当即从手杖中射出,照射到它的身上。 随着这绿色光芒的照射,一缕缕黑烟被从玄内的体内逼了出来,它的身体也随之从原本垂垂老矣的暮年模样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恢复到了壮年,连原本苍苍白发编的朝天辫也成了漆黑浓密的马尾辫。 这缕缕黑烟是原本深深植入在玄内体内影响它数据的黑暗种子,此时它即将去往现实世界也就不需要它再维持苍老的模样,树莉便顺手把这黑暗种子给祛除了。 重回青年模样的玄内缓缓站起身子,细细感受了一下恢复年轻的身体后朝着7cf又是完完整整地跪拜了一番,满满的仪式感表现得像是那不远万里步行去往圣地朝圣的虔诚信徒。 “唯奉吾主世界树!”它如是诵念了一声,再次站起身后手中手杖光芒一闪,等光消散时玄内的身影也已经消失在了原地。 这是手杖中属于世界树的空间权柄发挥了能力,把玄内送往了现实世界。 玄内从这里离开了,原本它脚下踩着的那片云也就没有再存在的必要了,很快再次恢复了云该有的轻盈飘散走了。 不过这对于顽固兽倒是没有什么问题,在【火神威】的支持下它还是好好的悬浮在半空中。 遵循树莉的指令把玄内送去现实世界完成任务后,顽固兽不由又想起了之前自己和树莉的对话,特别是祂轻描淡写地提到要派颅骨兽它们对阿尔法兽予以惩戒的那一段。 “阿尔法兽,还有那一位,你们可一定要成功啊,不然我在这里憋屈地装孙子不就全都白费了吗……”为了避免被树莉听到,它的这句话是在心中对自己说的。 而另一边,玄内也在世界树手杖的传送下来到了现实世界。 “呕——” 落地的第一时间,它都来不及欣赏一下现实世界的景色,就随便搀扶住边上的墙壁弓下身子呕吐了起来。 现实世界和数码世界存在着巨大的时间差,这会给穿越者带来强烈的不适感。 所以不管是当初那把被选召的孩子们吸进数码世界的漩涡,还是不久前他们刚刚跨越的吸血魔兽城堡中的传送门,都会在穿梭过后给予穿越者一定时间的恍惚来抵消这股强烈的冲击感。 而现在被世界树的能力直接以清醒的状态下传送过来的玄内就没有这么好的待遇了,只能通过进行一些简单的“卸货”来自我调节。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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