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我懂了。”真吾恍然地点了点头,“原来你是究极体啊,对你的了解又多了一分。” “……” 在假玄内不讲武德用威压强制让真吾说不出话只能听取自己给出的补偿方案的时候,就应该想到以真吾顽劣的性格是一定会不讲武德偷袭回来的,他可一直不喜欢“隔夜仇”。 既然暂时在武力上没有办法予以回击,那便在言语中想办法偷假玄内一下,把场子找回来。 尽管已经和真吾喝了不知道多少壶的茶水了,但因为都是在今天很短的时间内喝下的,所以它对于真吾的了解还是不够,“回旋镖”飞了半天还是回来砸到它了。 本以为他在开头诈唬自己暴露出假扮真吾的现实后就结束了,没想到临结束了冷不丁又来了一下。 假玄内微微愣了片刻,随即不在乎的笑了笑:“你这家伙真是一点也不肯吃亏啊,我对你真是有了新的认识。” “为什么只是对我有了新的认识呢?为什么不是直接对于人类有了新的认识?”真吾嬉皮笑脸地调侃道。 “嗯……我见过的人类的确不算多,但我还是感觉人类应该不是都像是你这样的。”假玄内摇了摇头。 接着它又说道:“既然被你诈出来了,那就大方告诉你吧,反正这个事情也并不是什么真正紧要的机密。 “没错,我的确是究极体的数码宝贝,而且还是究极体中最顶尖的那一批哦!怎么样,有没有为自己刚才的行为感到一丝后怕呢?” “后怕?”真吾装模做样想了想,然后吊儿郎当地耸了耸肩膀,“不会,真要说的话我只会更加有斗志了,总有一天得见识见识你的真实本领。” “你我都说不定还有没有机会再次见面了。”假玄内笑着说道。 “一定会见面的,毕竟一切都在祂的安排下不是吗?”真吾突然摊开双手,做出标准信徒的虔诚姿势,“难道你是在质疑祂的智慧吗?!” 面对真吾的厉声质问,假玄内下意识地就低下了脑袋虔诚地说道:“唯信……” 话才刚说出口,它便意识到不对了,抬起头果然就看见了真吾一脸戏谑的表情:“既然都说漏嘴不妨把神明的尊讳完整告诉给我听吧。” 感情刚才的偷袭还不是结束,就在假玄内以为真吾已经找回场子的时候他又抓住它心思放松的空隙又来了一下,真是把“不讲武德”四个字演绎得淋漓尽致了。 假玄内无奈地叹了口气,好像彻底被真吾打败了:“哎,好吧好吧!既然都这样了我便告诉你吧,我主名为世界……” 话音都还落下,假玄内整个就从正翘首以盼等待它说出神明尊讳的真吾和剑豪狮子兽面前消失了。 它消失得如此干脆,仿佛从来都不曾出现过在这小屋中一般。 真吾眨巴了一下眼睛,开口道:“世界……你倒是把话说完再消失啊!” “这种不是影视剧里的经典说话说一半的剧情嘛!但凡你开头少说一些节约点时间,这名字不就完整地说出来了嘛!”他大声抱怨道。 当然他也知道这只是说着玩的,他知道对方既然精确到假玄内即将说出它背后那神明的完整尊讳前的瞬间将它抽离,那就算假玄内没有任何多余的话试图直入主题,大概率也只不过是被提前抽走。 因为这种抽离实在太快太干净利落了,快到真吾上一个瞬间还能够感知到假玄内站在自己面前下一个瞬间就不见了,所以真吾下意识地认为这应该是假玄内背后那个神明的手笔。 “不过,按照它刚才稍稍展示了一下的强大实力,也不是不可能就是它自己做的……” 真吾摩挲着自己的下巴思考了一下,然后转头向剑豪狮子兽寻求意见:“你觉得呢,会不会就是它这个家伙自己选择话说一半抽身离开的?如果是的话它的心眼也太小了吧!” 他去指责假玄内心眼小,简直就好像说某人心眼小,然后证据是自己对于其在五年前无意间做出的某件冒犯到自己的细节一样。 剑豪狮子兽用奇怪的眼神看了真吾一眼,只是摇了摇头道:“吾也不知道。” “嘛!”真吾撇了撇嘴又随意摆了摆手,“这大概只是我想多了,它看起来不像是这么小心眼的人,不然我和它两个都是瑕疵必报的就没意思了。” 他倒是挺有自知之明。 说完,真吾扶着低矮的茶桌从榻榻米上站了起来,轻轻敲了敲有些发麻的双腿后朝小屋身处走去: “我去上个厕所,快憋不住了。我可不是那个‘铁膀胱’,喝了那么多茶水下去居然一点尿急的迹象都没有,我本来还想着让它因为尿急变得急躁露出更多破绽呢!” 走到一半,他突然转头用玩味的表情看向剑豪狮子兽说道:“对了,假玄内用威压压迫得我们两个都动弹不得的那个能力,你还记得多少?” “非常清晰。”剑豪狮子兽回答道,“吾感觉给吾一些时间应该就可以尝试复刻出它的这种能力。” “是吗?我也是,每一丝细节都记清楚了。”真吾露出一丝意味深重的笑容,“居然这么简单就被我们‘抄到答案’了,它可真是太不小心了。除非……它其实是故意的。” 一项最讨厌别人当谜语人又最喜欢自己当谜语人的真吾说完这一句暧昧不清的话语后便对自己的谜语人行为露出了满意的微笑,这下他真的得去上厕所了。 可惜,他的笑容并没有维持多久。 “为什么?玄内这家伙的基地里连个厕所都都没有的?!难道这个老毕登平日里喝完茶都不用上厕所的吗?!” 听到真吾的大声埋怨,本来气定神闲的剑豪狮子兽脸色一下变了,它刚才因为觉得茶水好喝在一旁也贪杯了不少,现在也有强烈的上厕所的欲望。 而在另一边,被世界树召唤回去的假玄内并没有第一时间去像它的神明报备,而是急匆匆朝着神殿外的厕所赶去:“厕所,厕所!再不上厕所要憋不住咯!”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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