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在里面等一分钟,再不进来那那些事情你就永远别知道了。” 真吾就这么做出露出八颗牙齿的标准微笑,看着那假玄内甩出这句话后便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屋子里。 一直等它的身影被房屋完全挡住了,真吾才骤然收起这持续时间稍微长一点就有可能造成面部肌肉抽筋的虚假微笑,转头凑到剑豪狮子兽耳边小声说道: “你能看出这个家伙的真实底细吗?” 为了配合真吾这多少有些掩耳盗铃的动作,剑豪狮子兽还特意忍痛弯下了身子,它摇了摇头回答道:“它身上的伪装应该出自某个位阶极高的存在的手笔,吾没办法看穿。” 真吾皱褶眉头咂了咂嘴:“是啊,我也是什么都看不出来,真是棘手啊……” 听他这么说剑豪狮子兽不由奇怪地问道:“可是你刚才不是一眼就看穿了它并不是真正的玄内吗?” “那不一样。”真吾直摇头,“我其实没能真的感应出什么问题,唯一察觉到的异常就是玄内本该对我抱有的强烈敌意突然不见了。 “玄内那家伙可不像是能把这种情感说放下就放下的存在,所以我就本着诈一手的想法言辞凿凿地说它不是真的玄内,结果它果然就露馅了。” 正在真吾和剑豪狮子兽还想进一步讨论一下这个假玄内到底是什么身份的时候,屋内再次传出了假玄内的声音: “还不进来?!再不进来我就真的什么都不告诉你们了!” 假玄内喊得很凶,可真吾却不由嗤笑一声: “哈!它还真是迫切想把信息告诉给我们啊,一看就是有任务在身。你说我们要是硬顶着就是不进去,它过会儿会不会再次主动走出来?” 剑豪狮子兽还真的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下,回答道:“看起来应该会,不过吾不建议这么做,现在我们两个的状态都不够好,很可能没办法承受它可能的怒火。” “放心,我只是开玩笑的啦~”真吾笑着挥了挥手,然后便朝着屋内走去。 在确认这个玄内是假的可是数据上却感知不到什么异常的时候,真吾就知道自己的感应能力被克制了,那就意味着对于对方实力的判断肯定也是不作数了。 在这种情况下挑战对方脾气的底线肯定不是一个好主意,不过就这么乖乖跟在它后面进入室内空间同样不是一个好主意。 真正的好主意当然是直接脚底抹油溜溜球,立刻远离这个来路和目的皆不明朗的存在。 可惜这个好主意却没法选,以剑豪狮子兽当前的身体状态,脚底抹油的结果肯定不是溜溜球,而是直接就脚底一滑一屁股摔在地上了。 无奈,真吾只能寄希望于自己发现对方不是真玄内的点——它对于自己没有敌意是真实的,跟着进去走一步看一步了。 甫一进门,看到假玄内的状态真吾便无奈地扶额道:“你还真是一点也不装了啊。” 只见假玄内动作异常豪迈地盘腿坐在小茶桌前,拿起茶壶直接用嘴对着茶壶嘴喝茶,一点也没有真正的玄内平日里一直试图营造的那种闲云野鹤的老隐士的气质。 它没有第一时间理会真吾的吐槽,而是继续仰着头直接从茶壶里喝茶,同时没有捧茶壶的左手随意指了指茶桌另一侧的榻榻米示意真吾和剑豪狮子兽坐下来。 既然都跟进来了自然也没有再露怯的道理,真吾一点不虚地直接坐下了,同样是盘腿的坐姿,只是比起假玄内要来得收敛一些。 剑豪狮子兽也是一脸坦然地坐下,一点不露出身体有恙的姿态,手中的太刀【正义】随意提起平置于两膝上,仿佛之前不是要用它做拐杖,而只是为了更好的感受刀的意志才时刻握着它。 “咕嘟——咕嘟——咕嘟——” 假玄内直接从茶壶里豪饮茶水的姿态充分演绎了“牛嚼牡丹”这个词语,特别当真吾看到一旁装茶叶的铁盒上写着的茶名是“恩施玉露”的时候。 真吾对于茶文化其实并不怎么了解,但也知道这是来自中国的一款上乘茶叶,传入到日本后也很受日本人的欢迎。 “Ke——” 在真吾脸上表情不怎么隐晦地鄙夷着假玄内的粗鄙的时候,假玄内也把那一整壶茶水都给喝干净了,拿开茶壶像是刚痛饮了一大扎啤酒般痛快地吐了口气。 “要来点吗?我发现这玩意儿虽然有点苦,但香香的还挺好喝的。”它举着茶壶对真吾示意了一下,随即准备拿起一旁时刻煮着的热水再泡一壶茶。 “欸,不用你来!”真吾赶紧伸手制止了假玄内的动作,“我可没兴趣喝你的口水。” 说完,他自己伸手,拿起摆放在桌上的三才盖碗和公道杯看了一眼,确认里面没有杂物后拿起一旁的热水壶,将热水倒在两枚器具上简简单单消了个毒。 消完毒把热水倒在茶台上水走排水管下去后,真吾打开一旁的铁盒,从中抓取了一小把茶叶置于三才盖碗中,然后举起水壶缓缓呈螺旋状把热水浇在了茶叶上。 待到热水倒至杯中九成满了,他才停止倒水,风轻云淡地把三才盖碗的盖子给盖上了。 看着他这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一旁的假玄内和剑豪狮子兽感觉自己的内心似乎都平静了一些,就这么安安静静地看着他闭目等待的模样。 稍微等候了一会儿后,真吾睁开眼睛拿起了三才盖碗。 只见他微微挪动盖子露出一道小缝,把飘扬出沁人香气的绿色茶水顺着小缝全都倒了出去,而茶叶则在盖子的阻挡下全都留在了碗内。 见真吾眼睛也不眨的就把好喝的茶水倒掉了,假玄内急得直伸手:“欸?你怎么……” “第一遍的茶水都是不喝的,这是一如既往的规矩。”不等假玄内把话说完,真吾便用平静的声音打断了它的质疑回答了它的疑问。m.biqubao.com 倒完第一遍茶水,真吾又给已经被泡得湿软的茶叶再次倒上开水,然后又盖上了三才盖碗的盖子。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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