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尼德霍格兽已经被消灭了,难道它还能再活过来不成?” 面对真吾对于自己从嘉儿那得知的方法的询问,太一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说道。 然后他的话音甚至都来不及落下,真吾就猛然感受到了如汹涌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朝着自己涌来的危险感觉。 真吾浑身上下的寒毛近乎在同一时间一道炸了起来,他只感觉自己像是被来自深渊的凶兽盯上了一般。 略一比较分辨出了这“汹涌潮水”中恶意最强烈的方向,真吾当即转身抬头看了过去。 “这是!”真吾的双眼猛地瞪大,瞳孔却剧烈收缩。 他奇怪的模样吸引了其他伙伴们的注意,大家一起顺着真吾的目光看去。 “这是!”他们也如是说道。 只见本来黑漆漆一片的虚空中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条条橙黄色的光带,乍一看还以为是天边有流星雨划过呢。 可是流星雨哪有在空中静止不动的,再仔细一看才惊觉这些橙黄色光带看起来怎么和之前尼德霍格兽身上的光带这么像?! 再接着,一只只如同月亮般硕大而又挂在天边的猩红色眼球依次张开了,一共有九只。 这九只眼睛在张开的第一时间就锁定了地面上的孩子们,这强烈且不带任何掩饰的恶意让孩子们在瞬间感觉到了窒息的感觉。 还是剑豪狮子兽及时感觉到了不对,再次拔出佩刀【正义】插入地面,用自己澎湃的剑意保护住了大家。 紧接着尼德霍格兽的身影在虚空中勾勒了出来,虽然没有实体但看体型却比之前堪比摩天大楼的体型还要硕大无数倍,直接将整片本来虚无无物的天空都遮盖住了。 “嘶!——”恢复呼吸的阿丈先是猛地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咽了咽口水有些艰难地说道,“这好像是尼德霍格兽还没死?” “我觉得你应该可以把‘好像’两个字去掉了。”真吾虽然还习惯性地开着玩笑,脸上却没有任何笑意。 “没想到尼德霍格兽还真活过来了啊……”阿武有些呆呆的说道。 他无意间的一句话一下提醒了众人,大家再次转过头用幽怨地眼神看向太一。 本来正盯着空中有些吃力地尝试将边界模糊的尼德霍格兽的身形勾勒出来的太一突然感受到一阵感知到别人注视时特有的刺痛感。 他下意识地低下头却被这么多对直勾勾盯着自己的眼睛吓了一大跳。 “怎么了?!”太一先是有些不解,随即反应了过来,“不是吧,这也能怪到我吗?!” “你为什么要乌鸦嘴呢?!”阿丈有些痛心疾首地说道。 他作为团队中最年长的那个是最迷信这些的了,或许是因为常年做题成绩却始终不理想后转向玄学的怀抱了吧,他甚至能完整无误地背出一大段佛经。 太一没有回答阿丈的质问而是看向真吾,他的表情和大家相比有些不一样:“你也相信这些觉得是我乌鸦嘴了吗?” “不是,笨蛋才相信这种没科学依据的东西。”真吾果断摇头,这种时候他还不忘顺便黑屁阿丈一句,“这家伙还没死责任肯定刚才的作战计划没能起效。” 光子郎闻言认同的点了点头,他对世界上的很多事情都感到好奇,但其中并不包括迷信。 “那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太一迷惑道。 “光所说的方法啊!”真吾带着无语的表情朝太一摊开一只手掌,“快把光给出的能够解决尼德霍格兽的方法说出来啊!” “哦,对!”太一赶紧点了点头,“她说的办法需要用到你的那个什么光之武装。” “可是真吾不是把光之武装的力量用来铺我们现在踩着的……” 阿丈下意识的插嘴被大伙如刀锥般锐利的眼神打断了。 如果是某些要面子或者脸皮厚的家伙,可能会硬顶着大家的目光反呛几句,阿丈嘛…… “对不起,我错了,你们继续。” 阿丈鞠躬道歉的姿势异常顺滑流畅,简直可以称赞一句“鞠躬仙人”。 “阿丈的话没说错,我确实为了能有可靠的作战环境把光之武装的力量用来铺设我们脚下的路面了,现在它还是枯竭的状态。” 真吾把视线从阿丈身上收回重新看向太一,言辞中肯定了阿丈的说法。 而此时正持有着光之武装的光子郎也将那白色的立方体展示了出来: “我还来不及仔细研究它,但是的确里面的力量正处于枯竭状态,还需要花费一段不短的时间才能恢复。” “够让真吾完成变身然后射出一箭吗?”太一问道。 真吾接过立方体感受了一下然后回答了太一的问题:“够,但是刚好够。” “那就好,赶紧变身后朝着我的胸口来一箭!”太一略有些急迫地说道。 “哈?!”太一奇怪的要求让真吾忍不住张大了嘴巴。 虽然他并不觉得光特意在嘉儿脑海中留下讯息就只是为了让自己着装光之武装然后朝着尼德霍格兽射一箭。 就算尼德霍格兽的属性确实和外观一样黑暗被光明克制也不是简简单单的一箭能解决的。 但他也没想到光给出的方法居然会是给太一来一箭。 “一开始我也被这个说法吓了一跳。”太一说道,“但是嘉儿说光在她脑海里留下的讯息就是这么说的。 “据她说什么光明的箭矢射入代表勇气的少年的胸膛是预言故事中召唤究极的战士的方法。 “虽然你并不是真正心有光明的人选,但在光的数码精神的力量加持下也能勉强符合要求,短暂召唤出那个究极战士的投影。” 天空中,尼德霍格兽的虚影勾勒得愈发清晰了,看起来正缓缓张开它那仿佛可以吞噬星辰的大嘴。 没有时间让真吾再考虑这个听起来匪夷所思的办法到底靠不靠谱,他立即遵循光留下的指示重新着装上光之武装。 缓缓拉开因为缺乏能量而看起来有些虚弱黯淡的能量弓弦,真吾将箭头瞄准了太一。 “你最后还有什么要说的吗?”他大声问道。 而太一的回答更加响亮:“瞄准我的心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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