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吾又做梦了,这次他做了一个非常抽象的梦。 梦里他失去了固体的形态,似乎变成了某种数字生命体。m.biqubao.com 他在数据海洋中漫无目的地游荡了许久,忘记了自己从哪里来,忘记了自己要到哪里去,最后甚至连自己的名字都忘记了。 直到某一时刻,他突然感受到了一股力量在召唤自己,感知过去却发现是一对年轻的夫妇。 “老爸……老妈?” 真吾惊觉这对年轻的夫妇不正是自己的父母泉政实与泉佳江吗? 紧接着他就一下惊醒了过来。 醒过来的真吾没有第一时间睁开眼睛,而是闭眼趁着还没有忘记品味了一下刚才那个略显怪异的梦境。 “呵,我这是以虚拟数据的视角解构了老爸和老妈孕育我的过程吗? “看来我真的得尽快想办法逃离这个该死的数码世界了啊! “还有,等回到人类世界了还得记得少碰些编程!” 自嘲完,真吾终于睁开了自己的双眼。 刺眼的白光让他第一时间没有看到任何画面,花了一段时间才适应过来。 “陌生的天花板啊……” 看着眼前陌生的黄绿色木制天花板,真吾喃喃自语道。 接着他试图坐起身,却发现全身上下都传来无比强烈的剧痛。 “嘶——” “咚!” 只是勉强将身体抬起了大约二十度就再也坚持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重新摔回床上。 “你醒啦?” 这时候,太一关切的声音突然在真吾的耳边响起。 真吾循声有些吃力地转过头,看到了一脸关切地凑上来的太一。 往日里一直嬉皮笑脸的太一突然对真吾露出这么真切的关心表情,有种说不出的别扭。 “发生,发生什么……等等!这对话怎么听起来这么耳熟啊?” 所以是为什么耳熟呢?真吾努力回忆了一下。 “哦,对了!这不就是我在角斗场地下对你说的话吗?” 真吾原本有些生涩的思绪转动得逐渐快了,回忆不断涌上心头:“没错!当时我还站在丧尸暴龙兽的脚下!” 说到这里,真吾又是一滞:“丧尸暴龙兽……我记得我想用数据重组将它体内的黑暗种子驱除,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失败了,再然后,再然后……” 说到这里他再次停顿了下来,眉头紧紧皱起来,似乎脑袋很痛的样子。 挣扎了半天之后,他紧锁的眉头终于解开了,就像堵塞许久的管道终于被疏通了一般。 “然后它就爆炸了,就在离我不到十米的距离内……” 他终于完全想起来了,当时发生的一切。 又是片刻的沉默之后,真吾看向太一再次开口:“大家都没有被爆炸伤到吧?” 之前一直静静站在一旁看着真吾卡顿着回忆之前发生的种种却始终插不上话的太一听到真吾的问话赶紧凑了上来。 “大家都没事,多亏你的嘱咐他们都提前撤退了很长一段距离。”太一说道,“而我,我也因为真吾学长你在最后关头的出手相救才安然……” “嘿嘿嘿!”太一的话说到一半就被真吾嘴里发出的怪声打断了,“怎么突然喊我真吾学长了?我还是更喜欢你之前那副桀骜不驯直呼我姓名的样子,赶紧变回去!” “呃……”太一被真吾的话整不会了,愣了片刻后才继续开口道,“当时多亏了你我才成功逃脱了爆炸,而你受伤我也负有很大的责任。” “这算什么!”真吾一脸无所谓的样子,想摆摆手却发现自己的手抬不起来,只能作罢。 “当时那种情况换作你是我,而我到你的位置,你一样会做出我当时做出的选择。” 不知是不是因为刚醒过来的缘故,真吾话说得很绕口,不过太一还是成功听懂了。 太一露出感动的神色,对真吾说道:“不管怎么样,还是谢谢你……真吾。” “嗯,这才对嘛!”真吾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不过你小子还真是有够皮糙肉厚的啊!我当时为了把你抛离爆炸范围几乎用了全力扔你,结果你居然一点伤都没有受。” “哈哈,其实本来的确会摔伤的,是加布兽和巴鲁兽及时把我接住了。” “呵!看来我真是被爆炸炸傻了,都忘了你们这些个被选召的孩子身边都是有着搭档数码宝贝的。” 接着真吾有些吃力地转动了一下脑袋,将整个木屋的内部快速扫描了一遍: “不过不管是被选召的孩子也好,被选召孩子的搭档数码宝贝也好,可真是有够冷漠的啊!” “哈?”太一有些不解。 “除了你这个自觉对我有所亏欠的家伙以外居然一个都没有来看我,就连光子郎这家伙都缺席了,还有狮子兽也是!” 太一听他这么说赶紧为孩子们解释道:“并不是大家不想来,只是他们现在正在接受妖精兽的特训,我也只是因为它对我有别的安排才能暂时出现在你房间里。” “嗯,也就是说其实你也不想来守着我的,只是因为没办法才出现在这里?”真吾挑着眉头看向太一。 太一赶紧摆手:“当然不是!我……” “哈哈哈!”真吾突然笑出了声,然后因为动作太大牵扯到身上的肌肉而被痛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缓过劲来后他继续说:“我只是开个玩笑罢了,别这么认真嘛~” 太一不由翻了个白眼:“真吾你真是的,都受了那么重的伤躺在床上动弹不得了居然还想着开玩笑!” “就是因为刚受过重伤躺在床上动弹不得了我才更要开玩笑,不然缺乏练习,等伤愈了却丧失我的幽默感了可怎么办?” “如果真的丧失你那所谓的幽默感也不一定是坏事,至少我觉得美美她一定挺喜闻乐见的。” “呵,这就是你的幽默感吗?还需要更多的练习啊!” 不给太一继续和自己插科打诨的机会,真吾接着说道: “好了,还是帮我复盘一下在我昏迷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吧,妖精兽又是谁? “还有我现在又是在哪里,这个问题我刚醒过来的时候就想问了。” 太一从一旁搬了张椅子过来,然后反坐上去将双手架在椅背上:“这还得从爆炸发生后说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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