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皎洁的皓月不知不觉吻向了西方的地平线。 真吾和光子郎这对兄弟用亲身经历实践了什么叫“通宵达旦”。 一旁的狮子兽一开始还能坚持正襟危坐,看着兄弟俩在小小的笔记本屏幕上鼓捣着,嘴里还时不时蹦出些它根本听不懂的内容。 可是旁观了没多久,它的上下眼皮就忍不住开始打架了。 它先是将手支撑住下巴,作出一副沉思的模样以掩盖自己昏昏欲睡的事实; 后来点头点的有些太多了,它又悄悄屁股往后挪了几十公分,挪到树下让背抵在树上不至于一头栽倒; 再后来这也不管用了,它干脆一狠心从一旁地上捡了根有些尖锐的小木棍,戳在自己大腿上来提神。 这样做的效果立竿见影……真吾兄弟俩的激烈讨论没多久就有狮子兽规律的打呼声作伴奏了。 这也不能怪它,毕竟从被女巫兽控制的那一刻算起,它的身体就压根没合眼休息过。 就女巫兽对手下的压榨程度,挂在电线杆子上的资本家看了都要把被绳子绞断的脖子接上然后对它直摇头。 好不容易被真吾解救了出来,紧接着又马不停蹄地参与了被选召的孩子们与恶魔兽的战斗。 等恶魔兽也消灭了,文件岛也回归之前的模样了,照理来说应该休息了吧? 可谁叫它偏偏选择继续陪伴在被选召的孩子们身边。 被选召的孩子们在被鼓舞起斗志决定前去伺服大陆之后就陷入了无比亢奋的熊孩子状态。 跑、跳、闹、开怀大笑放大嗓门畅想着在伺服大陆又能见证到如何的瑰丽景观。 后来大家伙甚至在太一的带领下开始对着月光与篝火放肆歌唱。 虽然狮子兽不想对被选召的孩子说些伤人的话,但太一的嗓音的确就像真吾的评价一样——像是不小心加了汽油的拖拉机。 虽然从出生起就没离开过文件岛的它其实并不知道拖拉机是什么。 这堪比施工现场的噪音,就是把古希腊的睡神修普诺斯拉来了也不能让狮子兽安然入睡。 不过有一说一,美美唱的一首《iwish》还是很悦耳的,让保守睡眠剥夺折磨的狮子兽也暂时遗忘了倦意。 至于其他的孩子们……那只能说是拖拉机开会了。 尤其是真吾,简直就像拖拉机被泥头车创烂了,在熄火前一刻发出的最后挣扎——这是来自太一的评价,以报答对方之前的“友善”点评。 在篝火歌会的最后出来收尾的依然是大和以及他的保留节目口风琴。 伴随着悠扬动听的口风琴声,孩子们体内的睡虫都被勾出来了。 大家伙终于要进入了梦乡了……但是狮子兽除外,因为真吾提前跟它说了要和它讨论接断臂的事情。 最惨的还是因为真吾已经体力耗尽了,把孩子们带上空中电车的工作还得由狮子兽来。 它每带一个孩子和数码宝贝跳上电车,都要恋恋不舍地盯着电车上柔软的坐垫和已经躺下准备睡觉的孩子看一眼再跳下来。 世界树在上,虽然狮子兽才只是成熟期,但那是因为它始终混迹在新手村性质的文件岛没离开过的缘故。 它的真实年纪已经不小了,换算成人类的年龄已经是个中年大叔了。 你能想象一个中年大叔一脸留恋的看着电车上的坐垫欲哭无泪的表情吗? 所以真不怪它熬不住打瞌睡。 “呼——吁~……呼——吁~……呼——吁~……” “呼——” “成功了!” 突如其来的一声激动的欢呼一下打断了狮子兽进行到一半的呼噜,让它满吸了一口气差点没顺过来。 还有些没清醒过来的狮子兽迷茫地眨了几下眼睛,从地上慢慢爬了起来。 “什么成功了?” 晃了晃脑袋稍微清醒了一些,它才发现自己打瞌睡的时候居然流口水了。 就在它说话的档口还有一滴口水挂在嘴角上摇摇欲坠。 更糟糕的是在狮子兽挣扎着坐起身体的时候,这滴口水还沾染了扬起的灰尘,看起来就像是一颗袖珍版本的水信玄饼。 (所谓的水信玄饼有点像是霓虹版本的驴打滚,还没驴打滚好吃。) 狮子兽见状不由老脸一红,悄无声息地伸手把这滴口水给抹去了。 做完动作它小心的看向真吾和光子郎,兄弟俩还在兴奋地对着电脑屏幕欢呼着。 “应该没有看见。”狮子兽暗自安慰了一下自己,随即准备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是那个……那个什么东西研究成功了吗?”它若无其事的上前问道。 真吾闻言转过头调侃了一句:“口水擦掉了?” 本来漫步靠近的狮子兽霎时脚步一顿,脸上露出窘迫的表情。 “这都是……这都是因为被女巫兽控制了太久的缘故,吾在被改造成疯狂狮子兽的时候就一直这样子,一时有些改不过来。” 这么长而连续句子对一向为惜字如金战士形象的狮子兽是前所未有的。 “不用跟我解释。”真吾笑了一下,“打瞌睡流口水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我也经常在上课趴在课桌上打瞌睡的时候流口水。” “这不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情吧,不管是上课打瞌睡还是打瞌睡流口水。”光子郎忍不住吐槽道。 真吾没有理会他,继续对狮子兽说道:“要解决这个问题也很简单,会流口水主要还是趴着睡的缘故,换个睡姿就能解决。” 狮子兽沉默了半天,讷讷说道:“吾知道了。” “与其纠正睡姿,你为什么就不能上课不睡觉呢,哥哥?”光子郎继续在一旁吐槽道,“母亲都因为这件事被你的班主任五代老师找过好多次了。” “是是是,等我成功回到人类世界了,一定不再在五代老师的课上睡觉。”真吾举起自己的右手保证道。 “那就好……” 光子郎满意地点了点头,点到一半突然意识到有问题,“不对啊,你不是都从学校毕业了吗?还去哪里上五代老师的课?” “嘻嘻!” 真吾对光子郎露出嬉皮笑脸的表情,接着又看了看逐渐西沉的月亮。 “好了,玩笑话就说到这里,还是赶紧帮狮子兽把断臂接上吧,再拖下去天都要亮了。” 听他这么说,狮子兽忍不住在心里感谢神明。 “终于聊够了,快把手臂给我装上吧!就算没能保留紫色模样也无所谓,狮子兽不想留什么警示了,狮子兽只想睡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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