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文斯与叶文洁观念上并没有达成共识,这个核心的问题也被常伟思将军找到。 四个小时的电影,沈清导演的处理很为大胆。 如同当年黑泽明拍摄《生之欲》,也花费了大量的篇幅用在了主人公的葬礼上,通过对主人公的回忆,引发了观众们的思考。 同样,《三体》也不失为是一个沉重的影片,这段供人深思的审判戏码,也有着一定的重量。 常伟思又问道:“迄今为止,地球输送的,只是电波吗。” 叶文洁的回答模棱两可。 “几乎是吧。” “几乎?” 叶文洁解释道: “现在,这一轮三体文明宇宙航行速度已经是光速的十分之一。” “这一技术的飞跃,发生在几十个地球年前,而在这之前,他们的宇航速度,一直是光速的几千分之一。” “它们向蓝星发射小型监测器,现在甚至还没有走完半人马座,与太阳之间的距离为百分之一。” “由大型宇宙飞船组成的三体星际舰队,质量巨大,加速缓慢,十分之一光速是他们能够到达的最高速度。” “而在这个速度上,巡航只能维持很短的时间。” “所以,三体舰队到达太阳系的时间是小型探测器的十倍。” “此外,监测剂的推进,源自正反物质的凐灭。” 整个世界的科学界,都在向叶文洁发问。 被审问席上的叶文洁也一一做答,直至最后,他告诉了三体世界到向蓝星发射了什么? 六年前。 在遥远的半人马星系。 三体世界将两个氢原子核加速到光速,并向太阳系发射。 而这两个氢核就是质子。 在两年前,就到达了太阳系。 然后到达了地球。 而这两颗质子,任何有科学常识的人都知道,质子是一个多么小的概念。 宏观世界,两颗质子相当于什么都没有用。 用常伟思将军的描述就是,一个细菌的毛发,也包含着几十亿个质子。 语不惊人死不休。 叶文洁继续解释。 两颗质子,却足以能够锁住人类的科学。 今天的询问,在此刻结束。 …… 观影过程中,大部分的观众是一直震撼状态中。 当他们得知,两颗质子就能够锁住人类的科学。 只觉得这件事情可笑,内心的波澜小了不少。 “两颗质子质子,不就相当于什么都没有吗?” “三体文明能做的只有这些吗,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吧。” “这不可能吧。” “两个质子能干什么呢。” “如果按照常伟思将军所说的那样,人类身体内包含的质子是天文数字。” 走进电影院的,还有一些是科幻小说爱好者。 他们对物理知识拥有着一定的了解。 看到该情节时,也眉头微皱,跟随着剧情一起思考。 严谨! 电影院内观影的甚至有博士生。 当镜头给到了众科学家计算探测器到达地球需要多少年的公式时。 他们知道,公式是正确的,计算也是正确的。 甚至他们开始考虑,电影中出现概念的可能性。 当初三体在拍摄时,大部分的问题,剧组人员都询问了华国境内顶流的科学家们。 能够做到如此严谨的科幻电影,放眼全世界,似乎也只有这一部。 很多人都沉浸在电影的幻想中。 两颗质子锁死全人类科学,太不可思议了。 一切的一切,都是那样的骇人听闻。 “像沈清这样的导演,一定会把故事讲明白的。” “后续应该会有解释。” “嗯,继续看吧。” …… 汪淼很想要见一见叶文洁,于是军方安排了两个人单独见面的机会。 作为一个母亲,叶文洁也告知了汪淼,杨冬死亡的真相。 汪淼:“我没有想到,你竟然还愿意见我。” 叶文洁淡然一笑,“我还有一个问题没有告诉你。” “是关于杨冬的吗。” 为了“拯救”人类,叶文洁促成了自己女儿的自杀。 而关于杨冬的死,也在此时娓娓道来。 “我的女儿,不喜欢看时事新闻。” “因为他有一个基本信念,生活和世界是丑陋的,但是微观和宏观的尽头却是和谐和完美。” “日常世界只是浮在完美海洋上的泡沫,但是由于质子干扰了加速器的实验,从此日常世界,变成美丽的外表。” “而她所包容的微观以及他自身的宏观,可能更加混乱及丑陋。” 汪淼沉默,“所以……她的信仰崩塌了。” 叶文洁又道:“他都明白,冬冬完全可以不用去想,没有物理学,她也可以活下去。” “但对她来说,生命的一半已经被摧毁了。” “杨冬曾做出过改变,但仍旧选择了终结了自己的生命,这是为什么呢” 叶文洁讲述自己女儿之死时,依旧不悲不喜。 “那是因为,她的另一半,是被我摧毁的。” “冬冬无意中看到了我电脑中未删除的文件,知道了我和三体世界的秘密。” “她永远不会想到,和她相依为命的我,原来是另一个人。” 汪淼浑身颤抖,完全想不到。 杨冬的死,是因为知道了三体的秘密。 她接受不了自己信仰的崩塌以及爱自己的人的“背叛”,最终选择终结了自己的生命。 准确来说,叶文洁摧毁了他女儿的生命。 汪淼眼睛湿润。 未曾想到是这样的一个结果。 而在此刻,影院内也回荡着电影伊始,杨冬自杀前说的那句话。 物理学从来没有存在过。 将来也不会存在。 我知道这样做是不负责任的。 但别无选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2_162757/7410525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