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小楼和程蝶衣离开。 关师傅见戏院学员的表现不佳,责骂的同时,又准备给学员们开个嗓。 两句唱完。 扑通一声,关师傅倒在地上。 镜头再一切,就是程蝶衣和段小楼师兄弟二人参加关师傅的葬礼。 “鸡皮疙瘩起来了。” “关师傅这就死了?” “唉,关师傅从始至终,最后也死在了戏里。” “关师傅也是活在苦难里的人,真是世事无常。” “师兄弟因此不得不又聚一起了,关师傅临死之前还惦记着他的这俩徒弟。” 关师傅含辛茹苦培养了那么多的角。 他很严厉,但他也真的爱他手下的学员。 关师傅的死,如一场地震。很多观众心酸不已。 故事的方向,正朝着一个悲剧的结尾走去。 程蝶衣和段小楼参加完了关师傅的葬礼。 走出去时,却发现大厅中有一个孩子仍旧守在戏班里。 孩子跪在大厅之中,头上顶着大水盆。 原来他被师父罚跪七天,如今还没有到日子。就算是师傅死了,科班散了,他依旧守在大厅。 此人就是当年程蝶衣收留的孩子小四。 小四学起了关师傅,将那句老话又道一遍。 “人,得学会自个儿成全自个儿。” 程蝶衣在小四的身上看见了自己的影子,他决定收下这个孩子当自己的弟子。 观众们也许没有想到。 程蝶衣在此时拉弓射出的箭,无意中射向了多年后的自己。 镜头再一切。 又是一个全新的历史时期。 一九四五年,日本战败。 程蝶衣依旧唱着旦角,台下的听众从老百姓们变成了士兵。 戏台上发生矛盾,师哥段小楼在此时站出身来保护自己的师弟,双方发生了争执。 护夫心切且怀着孕的菊仙,冲入人群中的她却被误伤,因此也丢掉了自己的孩子。 戏园子里发生了争论,扰乱了公共治安。 而程蝶衣也被抓去,被判了个汉奸罪的罪名。 国家刚刚解放,程蝶衣和段小楼再逢大难。 段小楼想要保护自己的妻子和师弟,结果一个都没有保住。 镜头定格在那张沾满鲜血的脸上。 段小楼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愤怒无奈无助,三种情绪写在脸上。 程蝶衣因汉奸罪的罪名被抓去。 段小楼实在没辙,和那坤一起找到了袁四爷,希望袁四爷能够动用他的人脉去救程蝶衣。 袁四爷有些无动于衷。 此时,菊仙带来了程蝶衣的配剑放在了袁四爷的桌子上面,并且威胁袁四爷。 如若不救程蝶衣,他自己本身也会受到牵连。 “处理的真棒,其一,照应前面,程蝶衣曾说过剑的主人能救他。” “其二,剑放到了袁四爷这里,就说明袁四爷是剑的主人。” “其三,此举侧面表明,当年程蝶衣给日本人唱戏,就是因为袁四爷。” “其次,若袁四爷不救,就会受到牵连。” 菊仙可真是智慧和勇敢集一身,也担待得起虞姬的名头。 因为菊仙,程蝶衣成功获救。 但菊仙也想要程蝶衣从此之后离开段小楼。 程蝶衣获救,但是精神状态却一天不及一天,他沉迷在大烟之中,过着颓废的日子。 天天卧在床榻之中,给人一种病态的美感。 观众们看到颓废的程蝶衣,不免心中一叹。 时代不断的更替。 段小楼再不唱戏,已经开始贩卖起西瓜来,决定和自己的妻子菊仙过安生日子。 一九四八年,国民党败了。 所有人仍旧抱着对明日的渴望,无论是什么时代,京城人人就是要听戏的。 段小楼程蝶衣那坤和程蝶衣的徒弟小四一起戏谈着未来,聊着聊着,他们发现了站在一旁的那人面庞有些熟悉。 仔细一瞧,竟然是当年大名鼎鼎的张公公。 张公公已经没有荣华富贵,孑然一人,灰头土脸,正蹲坐在一旁卖着香烟。 “曾经的名人啊。” “风水轮流转。”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变了,一切都变了。” 一九四九年,解放军入北平。 段小楼和程蝶衣依旧唱着他们最拿手的霸王别姬,坐在台下的是军纪严明的解放军战士。 他们盘坐在台下,安静且认真的听戏。 唱着唱着,程蝶衣因为长时间吸食大烟,嗓子已经不敢当年。 有一段戏,竟硬生生的唱破了音。 这种事要放在原来,观众那可是要砸场子的。 段小楼向台下的人民解放军道歉,表示今天实在不在状态。 军纪严明的人民解放军并鼓起手掌,并没有责怪程蝶衣的演出失败。 人民解放军队长站在台下,开始拉起歌来。 唱着的正是我们队伍向太阳。 气氛变得红色起来,旧时代的逝去,新思想的崛起。 只剩下站在舞台上尴尬的段小楼和程蝶衣二人。 时代再一次发生了巨变。 当年的袁四爷,已经被评判为反革命分子。 袁四爷认为死也应该死的体面一些,想走霸王七步,却被身后的士兵推个踉跄。 那个时代,根本没有什么对与错。 袁四爷被毙,新时代来临。 大街小巷上都唱着红色的歌曲,而小四正是接受新思想的人。 程蝶衣想要戒掉大烟,但是戒断反应让他无比的痛苦,程蝶衣在屋中几乎建什么都要砸。 唱戏就已经让程蝶衣筋疲力尽,若是戒烟,更是要被退上一层皮。 演员陈翊贡献了极棒的演技,整个人陷入到了疯癫之中。像野兽狂躁,并大口大口的喘息着。 精疲力尽的他被师哥段小楼锁住。 程蝶衣痛苦的瘫倒在桌子上,菊仙有些不忍,将衣服披在了程蝶衣的身上。 神志不清的程蝶衣开始呻吟着。 “娘,水都冻冰了,我冷。” 照应一开始切纸的那一条戏。 母性使然,菊仙抱起了程蝶衣。 程蝶衣一句接一句的呻吟着,说自己冷。 菊仙则是将更多的被褥都裹在了程蝶衣的身上,似乎想到了那尚未出生就已经死去的孩子。 她也哭泣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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