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于好奇,南汐朝南宫伯文走过去。 “她又怎么了?”身子好不容易好一些,又开始作,真是麻烦。 南宫伯文眼眶泛红,两鬓不觉已经发白,他这段时日,没少为南宫依的事情操心。 当个父亲,太不容易了。 “依依非要见柳逸,我拦都拦不住。” 南宫依是知道柳逸要走的消息,所以才急不可耐要见柳逸。 她好不容易才让南宫伯文放弃,跟随柳逸复国的念头,可不能让南宫依又坏了自己的事。 她立即去了柳逸的院子。 刚踏入院子,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就扑面而来,她下意识捂了捂鼻子。 她是大夫,嗅觉比寻常人要灵敏许多,随着越来越接近柳逸的房间,血腥味就越发浓重。 等她出现在房门外,一眼就看到了倒在血泊中的南宫依。 跟在她身后的南宫伯文也看到了这一幕,倏然冲入屋内,来到南宫依身边。 “依依,你怎么了?这是怎么回事?” 南宫伯文哭着喊了好久,可惜地上的南宫依早已断了气,无法再回应她了。 他怒不可遏抬眼看向屋内的柳逸,“是你杀了依依?” 柳逸面露无辜,笑着说:“你是眼瞎吗?看不出她是自杀的?” 柳逸手里还攥着一片碎瓷片,瓷片已经被她的鲜血染红。 南汐走过去,对比了南宫依脖间的伤口和瓷片,确定南宫依脖间的伤口是她手上的瓷片划出来的。 瓷片一直在南宫依手上,柳逸没必要用瓷片杀了南宫依,再把瓷片塞回南宫依手上。 所以,南宫依是自杀的。 “依依……” 南汐面上没太大的反应。 她不在意敌人的死活。 南宫伯文老泪纵横抱着浑身是血的南宫依,“柳逸,你为何没有阻止依依?” “我为何要阻止她?她想死,那就去死好了,这样就没人再来烦我了。” “你……” 南宫伯文慢慢放下南宫依,忽然从南宫依手里拿过那片碎瓷片冲到柳逸面前。 柳逸抓住他的手腕,冷声问:“南宫家主这是要做什么?” “我要杀了你,为依依偿命。” “我都说了,南宫依是自杀的,与我无关,你这个人怎么就是不相信呢?”biqubao.com “那也是被你逼死的。” “可笑!” 柳逸拧断南宫伯文的手腕,接住碎瓷片狠狠在他脖间划了一下。 “你既然这么舍不得她,那你就去陪她好了。” 南汐刚反应过来,就看到南宫伯文的身子僵直倒下,鲜血一股一股从他的脖间喷出,很快就浸湿了他的衣衫。 南汐瞥了父女二人的遗体一眼,又看向柳逸,“你就这样杀了他们?” “你可以选择救他们。” 南汐冷笑一声。 南宫伯文害了南宫紫苑,他们父女俩今日的下场,都是他们与虎谋皮种下的恶果。 自食恶果,她不救找死的人。 “这里血腥气太重了,不适合住人了。”柳逸笑着对她说:“你不是想离开襄城吗?咱们今日就走。” “现在?” “嗯。” 南汐没什么行李可收拾,她跟着柳逸走出南宫府。 柳逸忽然停下脚步,转身看向南宫府的大宅子。 “到底是在这里住了这么久,对这里还是有感情的。” 南汐冷嗤一声,就你这样的人还有感情?你在说笑吗? 柳逸对身边黑衣人使了一个眼色,黑衣人立即朝南宫府走去。 “你要做什么?”南汐问。 “宅子的主人都没了,还留着这座宅子做什么?” 她看到黑衣人拿出了火捻子,急忙追问:“你该不会要烧毁这里吧?” “有何不可?” “你疯了吗?府内还有多少奴仆,他们会没命的。”南汐忍不住冲他怒吼道。 “哈哈哈哈……他们的命与我何干?” “你真是个疯子!” 说完,南汐径直走向黑衣人,一把夺过他手里的火捻子,吹灭后丢在地上。 黑衣人为难看向柳逸,“王子,这……” “你要杀南宫伯文和南宫依,我不会阻止,但你不许伤害无辜,府内的奴仆没有做错什么。” 柳逸意兴阑珊摆摆手,“罢了,那就饶他们一命。” 南汐和柳逸分别上了不同的马车,踏上了回边城的路。 … 边城,南宫府。 正午时分,一身大红嫁衣的茉莉准时出现在南宫府门外。 她没有盖盖头,迈着高兴的步伐往里走,不满环顾毫无氛围的院子。 “都说了今日是我大喜的日子,府内为何都没布置一下?你们未免太不把离王大婚当一回事了。” 府内的奴仆不敢多言,大家立马就去找南宫紫苑、轩辕离。 不多时,轩辕离一袭黑衣,脸色比衣服还黑,出现在前院里。 茉莉笑着望向他,“离哥哥,你怎么没有穿喜服?今日可是我们大婚的日子,你不穿喜服多不吉利。” 轩辕离冷冷站在原地,没有接她的话。 “你该不会没有准备喜服吧?没关系,我替你准备了,能看到你穿上我为你挑选的喜服,我也很高兴。” 对她的话充耳不闻,轩辕离自顾自问:“初初呢?你不是说大婚当日,就让本王与初初见面,她人呢?” “你别着急呀,等我们拜堂入了洞房,我一定会让你见到她的。” 轩辕离不满皱眉,“你一次次推脱,是不是不想让本王见到初初?” “没有,离哥哥,你千万不要误会我,我怎么可能不想让你见到初初呢?” “那初初在哪里?” 茉莉走近他,用一双看似真诚的眸子望着他,“离哥哥,我真的不骗你,只要你与我拜堂入了洞房,我就告诉你,好不好?” 轩辕离冷哼一声,不肯再妥协了。 都到这个时候了,茉莉的态度忽然也变得强势起来,“你若是不肯的话,那我们今日大婚取笑,你这辈子都别想再见到初初了。 我听说南汐就要回来了,若是南汐知道初初不见了,她是不是会伤心难过死,你怎么能忍心见她为初初担心呢?” “你……” 轩辕离抬手扼住茉莉的喉咙,“你在威胁本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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