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跟了茉莉一路,最后来到一处小巷子最深处的小宅子门前。 轩辕离站在门前,没有进去的意思,也没有离开的意思。 千影和阮阮对视一眼,阮阮用眼神示意千影上前询问轩辕离想做什么。 千影走近一些,小声问:“王爷,我们进去吗?” “我们进不去。” 千影疑惑盯着眼前的小宅子,来回打量了好几遍,也没看出任何不对劲的地方。 “这里四处都是机关,只要我们靠近这座宅子,就会触发机关,到时候不知会发生什么。” 他不怕自己遇到危险,他怕他们贸然闯入触发了机关,会伤害到初初。 “您是怎么看出来的?”千影问。 轩辕离转头看向他,“用心观察就知道了。” 说完,轩辕离转身离开了此处。 千影和阮阮在原地站了很久,还在看这座宅子的机关究竟在哪里。 半晌,千影忍不住凑近阮阮,问:“你看出机关在哪里了吗?” 阮阮摇头。 千影单手疑惑托腮,小声嘟囔,“我们都没看出来,王爷究竟是怎么看出来的?” “王爷岂是你我能比的?” 说完,阮阮也离开了。 千影小跑着追上轩辕离和阮阮,又问:“王爷,我们要不要找鲁金水过来试试?” 阮阮醍醐灌顶,急忙附和道:“属下觉得千影的提议不错。” “走吧!” 三人来到忘忧客栈,刚在客栈里坐下,熟悉的身影就上前来招呼他们。 店小二打扮的鲁金水看到他们后,马上睁圆了双目,宛若看到了救星一样,他环顾四周才凑近和他们交谈。 “离王,您可算来了,我何时才能离开这里,我成天在这里当伙计,都快累死我了。” 原本以为和轩辕离他们分头行动,能让他尽快找到妻儿,可谁知道他踏入这家客栈,就再也没离开过。 他现在每日除了在客栈当伙计,给柳逸制造机关暗器外,就没干过别的,根本就没机会去寻找妻儿。 轩辕离用眼神示意千影放哨,随即把目光落在鲁金水身上。 “本王需要你走一趟,帮本王一个忙。” 鲁金水面露为难,“我也想帮您的忙,可客栈的人一直盯着我,我根本就没离开的机会。” “本王会想办法。” “真的?” 鲁金水早就想离开这个客栈了,难得轩辕离来带他离开,他自然要把握住这个机会了。 “你什么都不用做,看本王的眼色行事即可。” “好。” 几人商议妥当后,刚要起身打算离开,身后就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你们这样离开客栈,一定会引起掌柜的怀疑。” 几人回头,看到了朝他们走来的付轻语。 轩辕离一看到付轻语就皱紧了眉头,整张脸上写满了对付轻语的不满。 付轻语笑嘻嘻看向轩辕离,“离王……” 轩辕离抬手制止他靠近,“付公子站在那边说话即可。” “你对我为何这般冷冰冰的?” 轩辕离瞥了他一眼,把对他的抗拒都写在了脸上。 付轻语满不在乎拂袖,自顾自在他们那桌坐下,“罢了,看在南汐的面子上,我就不与你计较这些了,离王想带他离开客栈?” “你不是都偷听到了,还要多问?”轩辕离冷哼道。 付轻语笑笑,一本正经为自己辩解,“我可不是偷听,我刚好路过,恰巧听到了你们的谈话而已。” “有何区别?” “你……” 付轻语动了动嘴,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急忙改口道:“我是来帮你们的,离王就是这个态度?” 轩辕离冷冷看向他,“那你想要什么态度?” “你至少对我笑笑。” 轩辕离黑了脸,这个男人到底怎么回事? 每次见到自己,都能说出这般放荡孟浪之语,简直是他们男人的耻辱。 轩辕离不打算理会他,一脸严肃对鲁金水说:“我们现在就去找掌柜,还是按先前的计划行事。” “好。”鲁金水点头。 几人刚要离开,付轻语起身拦下他们。 “我是真心来帮你们的。” 轩辕离冷声道:“不必。” “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小气?不就是让你对我笑笑,你这就翻脸了?” 轩辕离不想理会他。 见他们就要去找掌柜,付轻语抢先冲向鲁金水,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子,“好你个伙计,是不是你偷拿了我房间的银子?今日就只有你去过我的房间,肯定就是你。” 鲁金水傻眼。 “我这就带你去找掌柜,看你们掌柜还有什么话好说。” 付轻语把鲁金水带到掌柜面前,指着鲁金水大声质问掌柜,“他偷了我的银子,你看这件事怎么办吧?” 轩辕离三人站在一旁,并未上前掺和。 掌柜一脸尴尬走到付轻语面前,笑着向付轻语拱手,“这位公子,您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我家的伙计一直老实本分,从未出现过偷拿客官的银钱之事。” 付轻语被掌柜的话彻底激怒,提高音量质问:“你什么意思?你是说我胡说八道,故意诬陷你家伙计了?” “这位公子不要生气,我不是这个意思,我……” “我不管你什么意思,你今日一定要给我个说法,不然我就要报官,让官府出面来给我个说法。” “公子……”biqubao.com 付轻语不耐烦打断掌柜,“你到底想如何处置这件事?” “我……” 掌柜一时语塞。 此时一旁的伙计过来劝掌柜,“掌柜的,此人又不是我们客栈的伙计,咱们才认识他不久,该不会真是他干的吧?” “付公子身份不一般,咱们可不能得罪了付公子呀。” “……” 付轻语不依不饶讨要说法,伙计又在掌柜耳边喋喋不休说个不停,掌柜的脑子完全无法正常运行,都被他们说晕了。 见掌柜久久没说话,付轻语拽着鲁金水就朝客栈外走。 “我看掌柜是打算包庇自己的伙计,我还是带他去官府讨要个说法吧?” 说完,付轻语不顾大家的劝阻,拽着鲁金水离开了客栈。 掌柜没有追上去,只能眼睁睁看着鲁金水被带走。 见状,轩辕离趁乱离开了客栈,立即跟上付轻语和鲁金水。 付轻语把鲁金水带到一条僻静的小巷子,回头看向跟来的轩辕离三人。 “离王,你这次该如何谢我?” “多谢。” 话音落,轩辕离带着鲁金水走了。 付轻语冲几人大喊,“你就这样走了?你这人真不会来事,活该南汐不喜欢你。” 轩辕离把鲁金水带到那处宅子前,“本王要进去,你把这里的机关破解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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