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汐站在客栈门外,抬眼朝客栈里望了一眼,阴沉着脸进入客栈。 南宫府的管家拿着东西,跟在她身后一同进了客栈。 他们很快来到了胡扬的房门外。 南汐始终沉着脸,并未第一时间抬手敲门。 管家凑近她一些,小声提醒道:“姑娘,我们不敲门吗?” “你来敲门。” “我?” 管家指着自己的鼻子。 南汐一本正经点头。 管家看着她,随即又看向眼前紧闭的房门,他想了很久才下定决心敲门。 叩叩! “胡将军,您在房间吗?我是南宫府的管家,我和南汐姑娘今日是特意来向您赔礼道歉的,您方便把房门打开一下吗?” 屋内没动静。 管家疑惑转头看向她,“姑娘,这个……” “再敲。” 管家只能照做,又敲了几次,屋内还是没有动静,他又转头看向南汐。 南汐拧眉看着紧闭的房门,又把耳朵附在门上听里面的动静。 里面什么动静都没有。 人不在? 胡扬不在客栈,还能去哪里? “推门。” 管家犹豫不决看着她,“真要推门吗?我们这次来客栈找胡将军,是来赔礼道歉的,若是推门的话……” “你都见不到胡扬,你如何赔礼道歉?”南汐不悦打断管家的话。 “好吧!” 管家想了想,觉得南汐的话有道理,就上前推门。 见管家铆足了全部的劲儿,也没能把房门推开,南汐也上前帮忙。 最终,在二人齐心协力之下,房门总算推开了。 可屋内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 南汐踏入房间,仔细打量整个屋子,皱眉道:“房门是从里面反锁的,胡扬却不在府内。”biqubao.com 管家满脸焦急走近她,“南姑娘,我们该怎么办?” “去把掌柜和店小二找来。” “好。” 管家立即走出房间下了楼,着急忙慌把掌柜和店小二找来了房间。 掌柜和店小二战战兢兢站在南汐面前,二人等了很久也不见南汐说话,掌柜不安开口。 “我们分明是看着这间房的客人上了楼,我们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呀。” 店小二急忙点头附和,“是啊!客栈整日人来人往的,我们总不能一直盯着这个客人,我们实在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你们真的亲眼看到他回了房间?”南汐问。 掌柜和店小二同时点头。 管家皱眉道:“那就奇怪了,人怎么会不见了?” “派人四处找找。” “是,我这就回府叫人帮忙找胡将军。” 管家刚走出房间,就停在门口。 “怎么了?你不是要回府吗?还站在那里做什么?”南汐又问。 管家张口结舌支吾道:“胡、胡将军……” 胡扬? 南汐朝管家走去,果然看到了站在门外的胡扬。 胡扬神色与平日无异,只是脸上多出了五个指印,他被打了? 按照胡扬的性子,谁敢碰他一下,他不得用刀劈了谁。 今日被打竟能这般淡定? “你们怎么会在这里?”胡扬问。 管家率先回过神来,一脸谄媚迎上前,“胡将军可算回来了,小人是南宫府的管家,今日特意陪南汐姑娘来向胡将军赔礼道歉。” 南汐面无表情抱臂站在原地,似乎不是她来向胡扬道歉,而是来接受胡扬道歉的模样。 见南汐迟迟没动静,管家回头对她使眼色。 她对管家的眼色视而不见。 管家只能无奈扭过头来,冲胡扬尴尬笑笑,解释道:“胡将军,咱们先进屋说吧!” 胡扬看了南汐一眼,从南汐面前走过,平静进入房内。 就这样? 南汐疑惑站在原地。 胡扬今日看到她,竟然没有对她喊打喊杀,也没有暴跳如雷,反而还十分平静,确实不太对劲。 她跟在管家身后进入房间。 掌柜和店小二见胡扬回来了,和胡扬打了个招呼,就相继离开了房间。 房门关上,房内就剩下管家、南汐和胡扬三人。 南汐依然抱臂站得远远的,并未有主动道歉的意思。 胡扬坐在屋内,自顾自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管家看了看二人,笑着走到胡扬面前,“哪能让胡将军亲自倒茶呢,还是小人来吧!” 胡扬没阻止,任由管家给自己倒茶。 胡扬喝茶时,管家就站在胡扬的身旁,不知是因为紧张,还是急于想和胡扬搭话,讨好胡扬,他竟然主动提到了胡扬脸上的指印。 “胡将军的脸是怎么了?不要紧吧?” 被提到脸,胡将军的脸很快就黑了。 南汐在一旁偷笑。 这个管家也有点意思,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看出胡扬不高兴了,管家又急忙为自己找补,“胡将军,要不小人出去为您买点药回来?” “你们到底来干什么的?”胡扬不悦追问。 管家转头看向南汐,“南姑娘,你可别忘了我们家主和柳公子对你说的话。” “没忘。” 南汐走到胡扬面前,不冷不热说:“上次的事对不住了,我不该让你在百姓们面前难堪。” 谁知道他那么弱,就那么一点本事。 活该! 南汐嘴上虽说着道歉的话,但肢体动作和表情丝毫没有道歉的诚意,让胡扬看了更加来气。 “不用道歉!你们都给我出去!” “……” 就这? 奇怪啊!真是奇怪! 胡扬竟然没有趁机奚落她,甚至还让她出去! 太不寻常了。 “胡将军,柳公子和家主让我们来道歉,请您明日到府上一聚,您看……” “滚出去!” 胡扬愤怒拍桌子,冲管家怒吼道:“我这辈子都不会踏入你们南宫府了,你们都给我走!” 他现在没心思教训南汐,谁也不想见。 “胡将军……” 胡扬怒然起身,指着管家的鼻子,“你听不懂我的话?让你们快走就赶紧走,少他妈在老子这里废话!” “胡将军……” “滚出去!” 胡扬根本就不肯听管家多说,连推带踹的,把二人赶出了房间。 南汐还在想胡扬为何这般反常,他究竟去了哪里?见了谁?脸上的巴掌是谁留下的?根本就没留意他们现在已经被胡扬赶出来了。 管家没好气看向她,“还没道歉就被赶出来了,我们该如何回去交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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