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天一定要扒了你的皮。” 胡扬冲南汐怒声大吼一声,拔了刀就要冲过去。 南汐后退几步,还不忘好心警告胡扬,“这里是南宫府,我可是南宫家主和柳逸的客人,你想杀我,他们怕是不会答应。” 一听她说她是南宫伯文和柳逸的客人,胡扬就更生气了。 那二人明明口口声声答应,要帮他找南汐的下落,没曾想背着他把人就藏在府上,故意不让他们碰面。biqubao.com 这笔账,他不会就这样算了。 他紧握刀,怒目圆睁瞪向她,“他们不答应,我也要取你性命。” “胡将军,大家有话好好说,不要动不动就喊打喊杀的。” “废话少说!” 见胡扬朝自己冲过来,南汐本来打算反击,余光恰好瞥见南宫伯文和柳逸来了。 她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索性放弃了反击,慌慌张张朝南宫伯文和柳逸跑去,一边跑还一边大喊。 “南宫家主,柳公子你们可要救救我啊!我可是你们请到府上来的,你们不能看着我丧命。” 南汐躲在南宫伯文和柳逸的身后,一脸得意看向胡扬。 胡扬冲到南宫伯文和柳逸跟前,怒声低吼:“你们让开。” “胡将军有话好好说,千万不要冲动!”柳逸劝道。 南汐故意出声附和柳逸,“对啊!还是柳公子说得对,胡将军可千万不要冲动啊!” “你、你们……” 胡扬抬手来回指着三人,俨然已经把他们三人当成一伙的,对他们充满了敌意。 “你们让不让开?”胡扬吼道。 南宫伯文好声好气解释,“胡将军,咱们有什么矛盾坐下来好好说,咱们不要……” “滚开!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和我说话?” “我……” 南宫伯文被怼得面上有些挂不住,看了柳逸一眼,就站到柳逸和南汐后面,不再理会盛怒之下的胡扬。 柳逸白了南汐一眼,上前劝阻胡扬,“胡将军冷静!” “你让我怎么冷静?” 胡扬指着南汐大声质问:“你跟我解释一下,她为什么会在这里?你们不是说找不到她人吗?那她为什么会在你的府上?” “这件事不是你想的那样,其实……” “我不想听你说废话,我现在只想你让开,我现在就杀了她。” 胡扬原本对南汐的愤怒也没那么强烈,就因为南宫伯文和柳逸的糊弄彻底激怒了他,他现在就想杀了南汐泄愤。 南汐故意朝柳逸身后躲了躲,“柳公子,你可不能不管我呀!” 柳逸挡在南汐面前,“胡将军,你先冷静,跟我去院内,我亲自向你解释这件事。” “柳公子你可要当心啊!他现在已经疯了,谁都敢砍,你就别为了我再去招惹他了。”南汐接话。 “你……” 柳逸瞪了南汐一眼,再次看向胡扬,“胡将军,我……” “住口!” 胡扬冷斥一声,随即指着柳逸的鼻子,问:“我就问你让不让开?” “我着实不能让你杀了她。” “好,很好!” 胡扬不情愿收起刀,冷笑了一声,“我们胡家小门小户的,是高攀不上你们南宫家了,我们之间的合作就此作罢,再见!” 说完,胡扬拎着刀转身就要走。 南宫伯文和柳逸急了,二人急忙追上去。 “胡将军留步啊!你先听我们说……” “胡将军……” 二人追了一路,追出了府外,还是没能留住胡扬。 南汐满意笑笑,转身回了自己的院子。 经过这一遭,胡扬算是不会相信柳逸他们了,她倒要看看他们还怎么拉胡扬入伙。 嘿嘿! 南汐回到屋子,刚要坐下,就听到院内传来了脚步声。 毫不意外,来人就是南宫伯文和柳逸。 她搅和了他们双方的合作,柳逸自然要来兴师问罪。 一切都在她的预料之中。 她稳若泰山坐在原处,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喝着茶看向进门的柳逸和南宫伯文。 “你……” 南宫伯文刚要开口,就被柳逸抬手打断了。 柳逸笑着走近她,盯着她手中的茶杯说:“南姑娘真是好雅兴啊!都这个时候了,还有心思喝茶。” “都这个时候了,是什么时候呀?你什么意思啊?” “你是故意的吧?”柳逸反问。 南汐慢悠悠放下茶杯,笑着对柳逸点头。 “你看出来了?” “你……” 南宫伯文刚要开口,又再次被柳逸打断。 “你以为阻止胡将军和我们合作,就能阻止我的复国大计?你未免把我的复国大计想的太简单了吧!” 南汐勾唇笑笑,倏然起身道:“你拉拢南宫家,是看中南宫家家学渊源,拉拢付家,是看中付家雄厚的财力,拉拢胡扬,是想借用他在军营中的人脉为自己所用,我说得对吗?” 柳逸笑笑,“果然什么都瞒不住南姑娘。” “可惜啊!你未必会成功。” 柳逸沉了脸,“他们都是我燕国的旧部,身上流的都是燕国的血,他们不会背叛我的。” “可你忘了燕国早已经不在了。” “那又能说明什么?”柳逸继续问。 南汐笑而不语。 燕国早已成为过去,那些曾经忠心于燕国的旧部,如今已经过上了平静安稳的生活。 他们大多都成家立业,有了自己的妻儿老小,让他们抛弃现在平静安稳的生活,去经历九死一生还不一定能成功复国。 他们未必不会犹豫。 “柳逸,你迟迟不肯去边城,于你的燕国旧部们汇合,就是因为心中还有顾虑吧?”南汐道。 柳逸看了她一眼,迅速移开眼,冷哼道:“你在胡说什么?” “南宫家派了南宫珏去,付家派了付轻语去,其他的燕国旧部早已等得不耐烦,怕是早就离开了边城。 而你根本就不在意他们是否离开,你在襄城,是为了等胡扬吧?只要你能带着手握兵权的胡扬去边城,你的燕国旧部自然就会回来,我说的对吗?” “你……” 柳逸一时语塞。 他确实是这样想的。 带上手握兵权的胡扬,去和燕国旧部谈复国的事,这样大家才能死心塌地跟着他。 但他不会在南汐面前承认。 “我只身前往襄城,离王还留在边城,你的那些燕国旧部,早就被离王找出来策反了,你的复国没有希望了。”南汐继续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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