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狠狠挥动着鞭子,带着一身戾气走向南汐,“你害我摔下马,就想这样走了?” “分明是你让我松手的,现在怎么又成了我害你摔下马了?” “反正就是你。” 他一肚子的怨气和难堪,就只想发泄在南汐身上。 南汐没好气瞥了他一眼,扯着嗓子对围观的百姓们说:“大家都给我评评理,刚才大家都听到这位大人让我松手了吧?我松了手,他自己从马上摔下来,怎么还成我的错了?总不能见我是一个女子,就这般欺负我吧?” 围观的百姓们虽不敢招惹当官的,但听了南汐的话,又忍不住想帮南汐说话。 “是啊!这件事也不能怪人家姑娘。” “对。” “这件事……” 男子倏然转身,把鞭子狠狠甩到众人面前,冷声警告道:“谁还有意见,就走过来跟我说。” 众人害怕看了看鞭子,都不约而同后退几步,谁也不敢再多嘴半句。 瞥了众人一眼,男子转头再次看向南汐,“老子说是你的错,就是你的错,你若是跪下给老子磕个头,老子就饶了你。” 这话听着有些熟悉,南汐很快就想到了东漓的胡放将军。 她不禁在心中暗暗想:怪不得东漓输给轩辕离,就东漓军营养出来的这些胡搅蛮缠的人,哪一个是适合带兵打仗的?他们不输,谁输? 南汐一脸无奈,“我没做错什么,是一定不会道歉的,你就不要多想了。” 说完,南汐刚往前迈出一步,熟悉的鞭子很快就落在她面前。 她一脚踩住鞭子,冷冷转头看向男子。 “东漓军营里出来的人,都是这副德行?” 男子不悦皱紧了眉头,“你说什么?” 南汐故意提高音量重复道:“穿着军营的铠甲,还出来欺负老百姓,这就是东漓的治军之道?” “你……” 男子是个武将,本来就不会说话。 面对伶牙俐齿的南汐,男子就更是说不出来了,他没什么耐心和南汐费口舌,打算直接动手。 他使劲拽被南汐踩住的鞭子,“你找死!” “谁找死,还不一定。” 南汐拽起鞭子来,用巧劲拽走了鞭子。 众人惊呼出声。 男子在体型上比南汐高大强壮很多,可南汐还是轻易抢走了他手中的鞭子,这下他是彻底下不来台了。 “你……” 不等男子把话说完,南汐挥动鞭子,狠狠落在男子面前,鞭子弹起不小心甩在男子另一边脸上。 现在男子两边脸上都有一条鞭子印。 南汐看着男子狼狈的脸发笑,“对称了,不用谢。” “你……” 南汐把鞭子丢在他脚下,转身就离开了。 围观的百姓们见状,赶紧趁男子还没发作之前,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因为和男子在街上浪费了太久时间,南汐就没继续找莫仙和公孙寒,她返回南宫府。 她刚走到南宫府前,就见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进入南宫府。 她微微皱眉,带着好奇心跟上去。 确定进入南宫府的人,就是今日在街上发生矛盾的男子,南汐小心避开与那人碰面,等他们去了后院,她才进门。 门房此时走过来,疑惑询问她,“南姑娘,你在干什么?” 南汐回过神来,看向门房,“刚才入府的人是谁?” “我也不知道。” “你之前没见过他?” 门房摇头。 看来是头一次入府,此人究竟是什么身份? 她带着疑惑回到自己的院子,踏入房间她总算想明白了。 柳逸所召集的燕国旧部,有名门望族,有富可敌国的商贾,不就缺一个有兵权的人。 所以此人一定是手握重兵之人! 柳逸之所以留在襄城,并不是养病,也是在等此人。 想明白这些后,她一刻也坐不住了。 她径直去了柳逸的院子,柳逸的院内外都有黑衣人看守,她很难靠近院子,只能躲在附近观察。 半个时辰后,院门打开,柳逸、南宫伯文和那人从里面走出来。 三人的表情不算愉悦,那人一直阴沉着脸。 柳逸给了南宫伯文一个眼神,南宫伯文笑着看向那人,“胡将军,谁都知道你们胡家世代都是东漓的功臣,但女皇登基后,不仅不重视你们胡家,反而还对你堂哥的死不管不顾,你就真的咽的下这口气吗?” 胡扬没说话。 “你可以回去好好考虑王子的话,若是想清楚了,随时来府上找我们,我们南宫府的大门随时都为胡将军敞开。” 见胡扬还是没说话,柳逸笑着打圆场,“胡将军常年在军营,应该还是头一次来襄城吧?” “嗯。” “襄城的风景不错,胡将军可以在襄城小住几日,好好领略我们襄城的风景。” 胡扬冷哼一声,“我没心思看什么风景,我要找一个人。” 南宫伯文和柳逸对视一眼,二人面上露出不同程度的笑容。 有需求,就好说了。 “胡将军想找谁?”南宫伯文问。 “一个女子……” 听了胡扬的描述,南宫伯文和柳逸同时沉了脸,二人心照不宣想到了南汐。 南宫伯文急忙皱眉询问:“胡将军与找的这个女子是什么关系?” “仇人!” 胡扬说得咬牙切齿,南宫伯文和柳逸都不知该如何接话了。 他回过神来看向二人,“你们认得她?” 南宫伯文和柳逸对视一眼,柳逸笑着接话,“自然不认得。” “我近期不会离开襄城,还劳烦二位帮我把这个女子找出来。” “好。” 柳逸一口应下。 二人没留胡扬住在南宫府,把他送了出去。 送走胡扬后,南宫伯文和柳逸在前院看向彼此。 “他要找的人是南汐吗?”南宫伯文问。 “从他描述的外貌来看,八成就是南汐了。” “他和南汐有什么深仇大恨?” 柳逸深吸一口气,“我也不清楚,但不能让他们碰面,你去旁敲侧击问问南汐,提醒她不要去招惹胡扬。” “那若是他们在府上碰上了怎么办?”南宫伯文又问。 柳逸转身看向他,“南汐对我还有别的用处,你必须想尽办法不让他们碰上。” 说完,柳逸就走远了。 南汐悄悄跟着胡扬离开了南宫府,见他住进一家客栈,她想了想,也跟进了客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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