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娘给南汐找来一身大牛的衣服换上,南汐和阮阮就推着一车的蔬菜出发了。 路上,南汐开始和阮阮说起自己打探来的消息。 “柳逸的确就在南宫府上,并且南宫依还心仪柳逸。” 阮阮睁圆好奇又八卦的双眼,“南宫依喜欢柳逸?他们真是绝配。” “我们今日入南宫府,就不用打探柳逸的事,咱们想办法找找刘向的下落。” “你怀疑刘向也在南宫府?” 南汐点头,“南宫伯文多年前加害过南宫紫苑,必然还认得刘向,他在襄城见到刘向,肯定不会放过刘向的,所以刘向应该就在南宫府上。” “好。” 二人推着一车蔬菜来到南宫府后门,后厨的管事验收了蔬菜后,就让二人把蔬菜推到后厨去。 二人跟在管事身后,把车推到后厨。 环顾四周,就只有管事和她们二人。 南汐忽然捧着肚子说:“哎哟!” “你怎么了?”管事问。 “我肚子有点疼,可能是早晨吃坏了东西,可以借府上的茅房一用吗?” 管事脸上写满了不耐烦,不满小声嘟囔着:“真是事多,茅房就在那边,你快去快回,千万不要惊扰了我们家老爷。” “好的。” 南汐冲阮阮使了一个眼神,就捂着肚子去找茅房了。 阮阮笑着凑近管事一些,主动和管事攀谈起来,“管事大哥,您在南宫府上应该很多年了吧!后厨的这些事情都归您管吗?” 管事是个留着两撇八字胡的中年肥胖男,对年轻漂亮的阮阮主动搭讪,自然是欣喜不已,却又摆出了一副高架子。 “那是自然,我管的事情可多了。”管事一脸神气。 阮阮故意装出一副崇拜的模样,“哇!那您可真厉害,我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厉害的人。” 管事清了清嗓子,整个人都飘起来了。 “那府上一共有多少人?每日需要多少菜呀?” “府上原本是一百来口人,只是最近有多了两个人。” “多了两个人?”阮阮眼珠子一转,继续问:“那这两人肯定是府上的贵客吧?” “贵客倒是谈不上,一个病秧子,一个……” “我跟你说这些干什么?这些不能对外说。” 见管事有几分警惕,阮阮便岔开了话题,和管事先聊点别的,再不经意问这些。 南汐沿着管事指的方向,一路经过了后院许多地方,她逐一检查了这些地方,都没发现刘向的身影。 按理来说,一般府邸要关人都是关押在后院柴房之类的地方,怎么会没人? 难道自己想错了? 就在她打算离开时,却听到了一些脚步声,她赶紧找个地方藏起来。 两个婢女一边抱怨,一边往前走。 “也不知道老爷和小姐是怎么想的,把这样两个人带到府上来,可苦了我们这些当下人的。” “就是,那个病秧子还好,另外一个整日就会鬼哭狼嚎的,每次都喊打喊杀的,谁都不愿过去伺候,可偏偏要让我们去。” “唉……谁让我们天生命贱呢。” 二人对视一眼,无奈摇摇头。 南汐悄悄跟上她们,见附近没人出现,她立即上前从身后打晕其中一个婢女,又赶紧捂住另外一人的嘴。 “别出声,我不会伤害你。” 婢女吓得浑身颤抖,脸色煞白。 “带我去见你们口中那个鬼哭狼嚎的人。” 婢女吓得立即摇头,她都不知道对方什么身份,哪里敢带对方去见刘向。 南汐拿出一颗药丸,想也不想塞到婢女嘴里,随即松开了婢女。 “来……” 南汐打断她,“我刚才喂你吃了毒药,你若是敢喊人,马上就会毒发身亡,你只是府上一个小小的婢女,应该不想丧命吧?” “你、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害我?” 婢女捂着自己的嗓子,警惕打量眼前女扮男装的南汐。 “我不是冲你来的,无心加害你,只要你帮我一个小忙,我就放过你,怎么样?” 婢女试探性开口,“你要去那个人?” “对。” “可我……” “你不必找借口来搪塞我,你们刚才说了什么,我都听得清清楚楚的,你可以见到那个人。” “我……” 婢女犹豫了片刻,看着地上昏迷的姐妹,还是答应了她。 南汐换上昏迷婢女的衣服,跟着婢女前往刘向那边。 路上,婢女战战兢兢的,表现得十分不自然。 南汐凑近她,小声提醒:“我若是被人发现了,你也别想活,你最好自然一点,不要被人看出来了。” 闻言,婢女立即认真起来,自然了几分。 南汐很快跟着婢女来到一个房间,站在房外,婢女转头看向她,“那人很难伺候,我们从未进过屋,只是把东西放在门内,就走了。” “进去再说。” 婢女欲言又止看了她一眼,还是选择推门进去。 她们刚进屋,一个茶杯“啪”的一声摔碎在她们脚下。 “谁让你们来的,都给我滚出去!让我死在这里!” 婢女刚打算离开,就被南汐一掌劈晕了。 南汐急忙走到刘向面前,“刘向,是我!” 刘向诧异起身,看了好久才认出眼前的人是南汐。 “南姑娘!你怎么会在这里?” “是南宫委托我来救你的。” 刘向顾不上多说什么,赶紧走到门口查看,见门外没人,才重新返回她面前。 “这里很危险,你快走!” “不管危不危险,我都要带你离开这里,我答应南宫的事一定要办到。” “你……” 刘向无奈摇摇头,“知道紫苑还惦记我的生死,我就心满意足了,你快走,南宫府内高手如云,咱们走不掉的。” “你别说话,听我来安排就好。” 南汐把打晕的婢女的衣服扒下来,递给刘向,“快穿上。” 刘向迟迟没伸手去接,似乎还有些嫌弃穿女装。 “你还想不想再见南宫了?” “当然想。” “想就听我的。” 刘向咬牙接过女装,穿好后走到南汐面前,“走!我们出去。” 南汐带着刘向走出房门,刚要离开就被人喊住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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