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汐忽然探出头,在走廊大喊:“救命啊!快来人啊!” 随着南汐的大喊,附近房间的客人很快就跑出房间,纷纷来到她们的房外。 有人问:“发生什么事了?” 南汐指着自己的房间,“我的房间进贼了。” 掌柜和店小二也被惊动来了,掌柜急忙解释道:“姑娘,这会不会是一场误会啊?我们驿站从未闹过贼。” “我没有骗你们,那两个贼人就在我们房间里,已经被我们制服了。” 随着众人拿着灯走近房间,所有人都看清了被制服的两个人。 “这两人好像有些眼熟。” “我看着也有些眼熟。” 掌柜和店小二一眼就认出了女子和随从,掌柜为难道:“这不是什么贼人,这是今夜入住驿站的客人。” 南汐故作惊讶,问:“客人大半夜为何会来我们的房间?还对我们使用了迷香?”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掌柜急忙道。 “该不会他们入住驿站,就是为了来当贼的吧?”南汐道。 周围的客人们一琢磨,都相继出声。 “那我也得回去看看我的东西少了没。” “我也马上回去看看。” 大家都表示要回房间,看看自己的东西丢了没。 女子气愤看向这些人,怒声回怼道:“可恶!你们竟然把本小姐当成贼?你们这些贫民的东西能有什么好东西?还需要我来惦记?” “这个女贼还很嚣张。” “我还是头一次见这么嚣张的女贼。” 南汐笑着看向众人,“大家都看到了吧!这二人不仅半夜私自潜入我们的房间,被抓后还丝毫没有悔改之心,简直就是惯犯,还请大家为我做个证人,我要把他们送去官府。” “行!” “好。” 大家都表示愿意帮南汐做证人。 南汐感激对大家说:“谢谢大家,现在时候也不早了,大家就都回去歇息,明日一早我们再一同去官府报案。” “好。” 众人离开后,就剩下掌柜和店小二还留在这里。 女子听南汐说要带他们去报官,继续骂道:“我不是贼,我根本就没偷你的东西,你快放开本小姐,不然本小姐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都落到我们手上了,还敢这么嚣张。”阮阮道。 “我不是贼,你们就算送我去官府,我也不怕。” 南汐不再理会女子,抬眼看向掌柜,“掌柜可是还有话说?” “姑娘,我想求你一件事。” “掌柜请说。” “这件事毕竟是在我的驿站里发生的,此事若是宣扬了出去,对我驿站今后的生意也会有影响的,姑娘可否高抬贵手,不要带他们去报官。” 南汐微微皱眉。 掌柜急忙解释道:“姑娘千万不要误会,我不是想为他们开脱,我只是不想给我的驿站招来事端,也请姑娘能体谅我。” “那掌柜说此事该如何是好?”南汐问。 “不如姑娘看看自己可有损失什么财物,若是有丢失的话,就让他们照价赔偿便是,至于报官的事可否缓一缓?” 南汐沉思片刻,道:“既然掌柜都发话了,那我就给你这个面子,我可以不带他们去报官。” “多谢姑娘。” “掌柜先回去歇息吧!此事明日再说。” “好。” 掌柜看了女子和随从一眼,拽着店小二离开了。 房门重新关上,阮阮点燃房内的灯,用灯照亮他们的脸。 南汐居高临下站在他们面前,仔细打量着他们,“我看这位姑娘穿着不凡,也不像没钱的样子,为何要干出这般鸡鸣狗盗之事?” “我呸!你才鸡鸣狗盗,我根本就不是来偷你东西的。” “那你们是来干什么的?” “我……” 女子一时语塞。 她总不能当着南汐和阮阮的面说,他们是来教训她们的吧? 见女子不说话,南汐继续说:“你不说,那我帮你说吧!你是因为今夜的事,想半夜溜进我们房间来教训我们,对吗?” “你……” 话都被南汐说了,女子顿时不知该说些什么好了。 “这下好了,教训我们不成,自己反而还成了贼人,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女子气愤瞪向她,“你是故意的!” “对啊!我就是故意的,怎么了?” “你……我要杀了你!” 南汐冷笑道:“一个小姑娘张口闭口就是喊打喊杀的,真是一点教养都没有。” “你少废话,马上放开我,不然我要你明日走不出这间驿站。” 南汐抱臂站在她面前,“我这人天生反骨,最不喜欢被人威胁,既然你都这样说了,那我就更不能放你,我倒是想看看我明日能不能走出这间驿站。” “你……” 南汐拍了拍手,转身看向阮阮,“找两块抹布堵上他们的嘴,再检查下他们身上的绳子绑结实没,咱们就能睡觉了。” “嗯。” 见阮阮拿着黑乎乎的抹布走过来,女子立即大叫,“滚开!你敢把这个脏东西塞到我嘴里,我一定要杀了你。” 阮阮懒得理会她,径直将抹塞到女子嘴里。 女子睁圆双目瞪向阮阮。 阮阮吹灭烛火,道:“别瞪了,能歇会儿就歇会儿吧!” 陷入漆黑的房间安静下来,南汐和阮阮倒头睡觉,不再理会二人时不时传出的哼哼声。 隔天一大早,驿站就被官兵包围了。 掌柜和店内的客人们都以为是南汐报官,才招来了这么多官兵,立即让店小二上楼找南汐。 南汐正在洗漱,房门被敲响了。 “谁啊?”南汐问。 “姑娘,是我。” 听出店小二的声音来,南汐简单收拾了一下上前开门。 “怎么了?” 一大早就来敲门,肯定有事。 店小二急忙道:“姑娘,您昨夜不是说好不报官嘛,怎么还是把官府的人叫来了?” “我没报官呀。” “驿站都被官府的人围起来了,姑娘就别再隐瞒了。” “官府来人了?” 南汐带着满腹疑惑,跟着店小二下楼。 掌柜和驿站的客人都在院内,而驿站大门被官府的人守着,为首的官员正站在门外看着他们。 这些官府的人是谁招来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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