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汐一行人跟着男子回到家,安置好轩辕离几人后,南汐便跟着男子去探望病重的母亲。 站在房门外,男子回头看向南汐,“姑娘,这里就是我母亲的房间。” “带我进去看看。” 男子面露几分为难,迟迟没有进屋的反应。 “怎么了?”南汐问。 “我娘自从病重后,脾气就越发不好,姑娘待会儿若是见了我娘,不要介意。” “没事。” 她是个大夫,这些年也见过了各种病人,早就见怪不怪了。 见她这样说,男子总算宽心了。 男子推开房门,冲着昏暗的房内喊:“娘,我回来了。” “是阿东回来了?” “嗯,我今日又为您寻来了一位大夫。” 听到大夫二字,床上的妇人立即变了脸,“我不要什么大夫,我都这样了,能多活一天就是赚了,你让大夫走吧!” “娘……” “让大夫走,我不用看病。”妇人厉声打断阿东。 阿东先点了灯,再走到床前,柔声劝道:“娘,您就别说了,我好不容易请来的大夫,您就让大夫给您瞧瞧吧!” “我说了不用。” “娘……” “你若执意要让大夫给我瞧病,那你就出去,不要再来和我说话了。” 阿东为难转头看向南汐。 南汐对阿东招招手,示意他先出来,二人在屋外说话。 阿东一脸歉疚,“不好意思啊!我娘自从生病后就变成了这样的性子,姑娘千万不要往心里去。” “你先跟我说说你娘的事。” 谁让她想从阿东嘴里问出刘向和南宫紫苑的事呢,就只能先帮人家这个忙了。 “我娘这病看了好多年大夫,一直都没什么起色,家里的银子也花了不少,后来我再请大夫来家里,我娘就对大夫大发雷霆,大夫每次都被她气走了,再后来就没有大夫肯来为我娘看病,我只能拿着之前的方子去拿药,但我娘最近药也不愿喝,我是真的没办法了。” 南汐抬眼看向阿东,“你倒是个孝顺的孩子。” “我就只有这一个亲人了,即使再难也要想办法为娘治病。” “我明白了,我进去看看你娘。” 见南汐就要进屋,阿东急忙喊住她,“姑娘……” “嗯?” “倘若你进屋,我娘对你说了什么难听的话,还请你多担待。” “好说。” 南汐做好心理准备进屋,刚要走向妇人,就听妇人说。 “你是谁?” “我是你儿子请来的大夫,是为你……” 妇人把头转向她这边,打量她一番后,说:“女大夫?” “嗯。” 妇人冷哼一声,“什么女大夫,我看就是个骗子吧!我不要你治病,你走吧!” “我可不是什么骗子,我是货真价实的大夫。” 妇人态度坚决,“我说了我不用大夫,你出去的!” “你是怕你儿子花钱吧?” 南汐一针见血揭穿妇人的心思。 “你……”妇人一时语塞。 南汐搬来一把椅子,坐在妇人的床前。 “我不收诊金,免费给你看病。” “免费?天底下还有这么好的事情?”妇人自然不信天上掉陷阱的好事。 南汐笑笑,如实道:“我有求于你儿子,我给你看病,他帮我一个小忙。” “你让他做什么?”妇人忽然变得紧张起来。 “您放心,我不会让他做伤天害理的事,只是帮我解一个疑惑。” “他大字不识几个,能帮你解惑?” “有一些事,只能他帮我解惑。” 妇人一脸狐疑看着她。 南汐没再多言,主动伸手为妇人把脉。 片刻,她收回手。 “如何?”妇人问。 南汐抬眼看向她,“你也不是不想看病,只是怕拖累了你儿子吧!” 妇人没接话。 “放心吧!你的病不是什么大毛病,我能治好。” “你真的能治好我?” “你好好休息,我让你儿子给你抓药。” 嘱咐了妇人几句后,南汐就离开了房间。 阿东守在门口,见她走出来,倏然迎上前。 “姑娘,我娘的病如何?” “你家有纸笔吗?” 阿东摇头,“我就认得几个简单的字,不会写字,我们家没有纸笔。” “罢了,那我口述告诉你几味药,你去买回来。” “好。” 南汐说了几味药名,让阿东立即去药铺抓药。 阿东走后,南汐便回了房间。 轩辕离几人都在等她,见她回头了,纷纷起身看向她。 “娘,您可算回来了。” “你们怎么还不睡?”南汐问。 鲁金水小声嘟囔着,“你都没回来,我们哪里敢睡觉。” “那你现在可以去睡了。” 鲁金水求之不得。 鲁金水去另外一间屋子睡觉后,轩辕离走近她,“如何?” “阿东的娘不算太严重,我恰好有法子治好她。” “那就好。” “时辰都不早了,我们先歇息吧!剩下的明日再说。” “嗯。” 隔天一早,阿东便来敲门送早饭。 吃饭时,阿东提到妇人昨夜喝了药,安睡了一整晚,言语里尽是对南汐的感激。 时机差不多了,南汐放下碗筷,抬眼看向阿东。 “阿东,我有一件事想问你,还请你如实相告。” 阿东对他们笑笑,“我知道你们想问我什么,是刘向和南宫家主的事,对不对?” 南汐点头。 “我把自己知道的都告诉你们,听说刘向是南宫家主的夫君,二人多年前成过婚,并且还有一个孩子,可后来孩子不知为何没了,二人也分开了,这些年南宫家主去哪里,刘向就会出现在哪里。 听说他们很多年都没往来了,我也不知道他为何要花钱,让我去烧毁南宫家主的货物。”阿东一口气说完。 南汐和轩辕离对视一眼,心里的疑惑越来越多了。 两个原本是夫妻的人,忽然分开,又多年没有来往,那刘向为何要烧毁南宫紫苑的货物? 这件事看起来着实太古怪了。 “刘向让你烧毁那些货物时,可有对你说过什么话?”南汐又问。 阿东点点头,“刘向说我若是被抓住了,就如实供出他即可,别的什么都不用管。” 做坏事暴露,如实招供。 这还真不多见。 “他为何这样说?”南汐继续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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