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是你和这些人之间的事。”南汐道。 村长一脸心虚低下头,一时间接不上话。 南汐继续追问:“你究竟何时与这些黑衣人联系上的?你们村子的事是否与你有关?” “我……” 村长面露悔恨的笑,“都怪我,是我不该轻信这些人,我该早点带人去救我的妻儿。” “你想报仇吗?”南汐问。 村长忽然抬眼看向她。 “这几个黑衣人虽然死了,但他们幕后的主使还没死,我们这次从京城出来,就是要去找他们的幕后主使,我能帮你报仇。” “你们……” 村长扫了三人一眼,如实开了口,“我是上个月被他们找到的,他们……” 上个月,村长媳妇带着儿子去河边洗衣服,被这几个黑衣人带走了。 村子里的人看见村长媳妇的洗衣盆,和孩子的鞋子掉在水里,就以为二人落水了,还下河打捞了好半天。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村长妻儿落水身亡时,黑衣人半夜来了村长家,把村长妻儿在他们手上的事告诉了村长,并且威胁村长帮他们做事。 为了妻儿的安全,村长只能顺从。 他早就知道这些人入村,会对村子的人不利,但他什么都没说,默许了一切。 黑衣人要求他抓住南汐他们,就归还他的妻儿。 他原以为很快就能见到妻儿了,没曾想这辈子再也没机会见到他们了。 村长落下悔恨的泪水,把头重重垂下。 “你……” 南汐的话都到嘴边了,又被咽了回去。 村长固然可恨,但他也是为了救自己的妻儿,她又骂不出口了。 “即使你想要自己的妻儿,也不该拿全村所有女子的性命来交换。”南汐改口道。 “我没有。” 顿了顿,村长继续说:“他们告诉我,会有大夫来救她们的,我等你治好了她们,我才对你们下手。” “可我若是治不好她们呢?” “那些人说你的医术很精湛,一定能治好她们。” 柳逸倒是算计好了一切。 “所以你之前是故意不想让我们离开,才谎称村子的人没空,对吗?”南汐又问。 “对。” 轩辕离沉默站在一旁,视线一直落在村长身上。 村长幽幽长叹一声,“我把一切都告诉你们了,现在能让我去死了吗?” “你想这样死,可没那么容易。”南汐道。 “我害了这么多人,就是整个村子的罪人,我求求你,就让我去死吧!” “到底该不该死,该怎么死,还是留给大家来评判吧!” “你……” 南汐找来一条绳子,绑住村长的手脚,把他丢回自己的房间。 “你今晚就好好休息,明日再亲自向所有人说明一切吧!” “你不能这样对我,我……” 南汐没听他把话说完,就关门离开了他的房间。 她回到房间,见初初躺在床上睡得正香甜。 “初初还没醒?”南汐问。 轩辕离点头,“迷药的分量足,对她来说兴许是一件好事。” 身为老父亲,他不愿让初初看到今夜发生的事。 南汐望向漆黑的窗外,“时辰也不早了,你也早点歇下吧!明日把村长交给大家后,我们就能离开村子了。” “嗯。” 翌日,村长家发生的事便传遍了整个村子,所有人都聚集在村长家门外。 南汐先把村长的所作所为,简单告诉村民们,让他们做好心理准备,随后才让轩辕离把村长带出来。 当村长出现在大家的视野里,所有人都沉默了。 大家看向村长的眼神十分复杂。 村长老泪纵横扫了大家一眼,愧疚跪在大家面前,“是我害了你们,求你们给我一个痛快,让我痛痛快快去见我的妻儿吧!” 大家依旧沉默。 南汐和轩辕离来村子不久,对大家不太熟悉,看不懂大家此刻的心路历程。 他们更不懂发生在村长和这些村民之间的事。 见村长开始给大家磕头,大家不约而同也跪下了。 南汐和轩辕离微愣看向彼此,琢磨不透眼前的情况。 “村长,我们都知道您也是被逼的,我们不怪你。” “大家都被治好了,可村长的妻儿却永远回不来了,是我们欠村长的。” “就是。” “往后我们都是村长的家人,求村长不要寻死。” “求村长不要寻死!” “……” 村民们的呼声一声盖过一声,彻底让南汐和轩辕离傻眼了。 村民们大格局啊! 这就是她见过的以德报怨天花板! 南汐不解看向村民们,问:“你们确定不怪村长了?” 豆子爹摇摇头,说:“你们不知道我们村的情况,要不是村长我们村子怕是早就……” 二十多年前,这个村子就是一个小荒村,和外界来往也很不便利。 是村长一次次出去想办法,最后找到了附近的官员,从村子修出一条平坦的路,才让这个村子和外界能顺利来往。 后来,村长又从外面带回来了一些种子,带着村民们种植粮食、蔬菜,让大家能吃饱饭,不用再饿肚子。 同村像村长这个年纪的男子都该当爷爷了,可村长的儿子却还年幼,这一切都是因为村长一直在为村子和村民们奔波。 南汐和轩辕离一时语塞。 “村长,往后我们大家都是您的家人,全村子的人都会为您养老送终的。” “是啊!村长!” 到底是村子内部的事,南汐和轩辕离不便多言,剩下的事就交给他们自己解决吧! 南汐和轩辕离带着初初,悄然离开了村长家。 这里已经没他们的事了,他们没必要逗留。 三人刚走到村口,小豆子和豆子爹追来了。 “恩公留步!” 豆子爹赶着牛车,小豆子坐在牛车上,高兴冲他们挥手。 牛车在他们身边停下,豆子爹激动说:“你们怎么一声不吭就走了?” “看大家都很忙,我们就走了。” “听说你们要去下一个驿站,我送你们。” “太麻烦了。” 豆子爹摆摆手,“不麻烦,恩公治好了我娘子,我送恩公也是应该的。” “那就多谢了。” 小豆子来到南汐面前,把一兜子好吃的塞给她,“姐姐,这里面有我娘做的野菜包子,还有一些饼子,还有水,你们拿着路上吃。” “谢谢小豆子。” “姐姐再见,叔叔再见!”小豆子冲三人挥手道别。 听到“叔叔”二字,轩辕离马上黑了脸。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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