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金水无力坐下,幽幽出声,“我本不愿掺和这趟浑水,没曾想还是被卷入了这趟浑水里来。” “你之前说的那些话都是骗我们的,你是故意不想帮我们?” “我……” 看了她一眼,鲁金水重重叹息一声,“我不骗你们,你们就会没完没了来找我,那我今后还能有安生日子吗?” “到底怎么回事?刚才那人来找你做什么?”南汐问。 事已至此,鲁金水就没什么可隐瞒了,“那么轻铁就是他拿来的。” “他的轻铁?” 南汐想了想,说:“那你还用他给你的轻铁,给我造一双手臂?” “我这不是想着欠你一个人情,我总得还了吧!” 用别人的东西来还自己的人情。 你可真行! “你们是如何认识的?”南汐又问。 “我本来不认识他的,我只认得宣王……” 原来,鲁金水欠轩辕临风的师父一个大人情,所有才答应替轩辕临风建造府邸的机关。 轩辕临风被砍掉双臂后,便想到了鲁金水,拿来珍贵的轻铁让鲁金水打造一双手臂。 鲁金水看出这次的事情不简单,原本是打算带着轻铁跑路的,可这时南汐找上门来了,见南汐不依不饶,他才决定将轻铁做成的双臂送给她。 也当是答谢她上次,在赌坊帮他解围了。 鲁金水说完,就返回铁匠铺子里,把做好的轻铁手臂拿出来递给她。 “你真要给我?”南汐问。 “说了给你就给你。” 南汐接过轻铁造成的手臂,确实很轻盈,且做工很好,用一辈子没问题了。 她抬眼看向鲁金水,“你把这个给了我,那人再回来找你怎么办?” “我的东西自然不是白给你的,我还有一个要求。” 南汐轻笑一声,“就知道你没这么大方,你说说看。” “我要你送我离开京城。” “你要离开京城?” 鲁金水严肃点头,“我还没活够呢,可不愿被你们的事连累,我必须要离开京城。” “你现在不能走。” 他既然已经承认自己是鲁班后人,就更加不能离开了。 没了他,他们就无法找到破解宣王府机关的法子。 鲁金水满脸无奈,“东西都给了你,你还要我怎么样?” “你必须帮我们破解宣王府的机关,我们要进去看看。” 鲁金水皱眉抬叹气,“宣王府的机关是我花了三年时间建造出来的,机关内部构造相当复杂,不是一两天能破解的。” “我们有时间。” “可我没时间了,我必须尽快离开京城,不然他们会继续来找我的。” “你不用怕,我会带你回离王府,离王府守卫森严,那里很安全,你不会有任何事的。” “可我……” “你不用再说了,我是绝对不会放你离开京城的。” “你……” 鲁金水后悔坐在地上,忍不住小声抱怨道:“早知道我就不把轻铁手臂给你了,我给了那人,说不定我早就能跑路了。” “后悔来不及了,跟我走吧!” 鲁金水无奈跟着她走出铁匠铺子,望着自己的铺子长叹了一声,扬手就给了自己一个嘴巴。 “都怪我这张嘴,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承认自己是鲁班的后人,我真该死!” “少废话!快跟我走。” 鲁金水看向她,“你等我锁上门啊!” 南汐等他锁好门,才带着他离开铁匠铺子。 走出去一段路程后,鲁金水盯着这条路,忍不住追问:“这不是去离王府的路,你要带我去哪里?” “去南归酒楼。” “去那里做什么?” “当然是把你的轻铁手臂派上用场了。” … 南归酒楼。 柴韵高兴给二人沏了茶,感激看向鲁金水,“真是太谢谢你了。” “没事,不用谢我。” 鲁金水一脸尴尬喝茶,若不是南汐非让他来,他才不会来这里。 “你们先坐着,我去看看我相公。” “好。” 柴韵走后,鲁金水放下茶杯看向南汐,“她相公就是你说的那个没了双臂的朋友?” “正是。” 他打量着这家客栈,道:“经营这么大一家客栈,却没了双臂,确实有点可怜。” “所以一会儿就劳烦你把这双手臂给他接好。” “有你在这里,我还敢不接好吗?”鲁金水冷声反问。 “你知道就好。” 不多时,柴韵再次来到二人面前。 “我相公那边都说好了,你们可以进去了。” “嗯。” 南汐带着鲁金水跟在柴韵身后,来到了徐生的房间。 “就是他?”鲁金水问。 “嗯。” 鲁金水掀开徐生的衣袖,仔细检查过他的胳膊后,道:“幸好他的双臂不是齐肩削掉的,还留下了一截胳膊,方便安装轻铁手臂。” “鲁先生的意思是,我相公能接好双臂?”柴韵急忙追问。 “不难。” 南汐拍了拍柴韵的肩,“你别担心,他都说不难了,就一定能给徐生接好双臂,我们去外面等吧!” “好。” 临走之前,柴韵不放心看向鲁金水,“鲁先生,我们就在屋外守着,您若是需要帮忙,大声一声我们就进来了。” “好。” 柴韵和南汐焦急守在屋外。 柴韵眉心紧皱,双手不安握在身前,来回在南汐面前踱步。 时间流逝,转眼一炷香过去了。 柴韵不安转头看向她,“一炷香了,也不知里面什么情况了。” “你别担心,鲁金水的手艺很好,他一定会接好徐生的胳膊。” 柴韵对她笑笑,“我就算不相信鲁先生,我也相信你啊,你找来的人一定没问题。” “谢谢你多年来对我的信任。” 这么多年了,柴韵一直守着这里,一直在等她回来。 这份情谊,她永远都不会忘记。 “这是我应该做的。” 南汐摇摇头,“没有谁应该为谁做什么,我很感激你。” “可你也帮了我们很多,若不是你,我们这家酒楼怕是……” 柴韵的话还没说完,房门就打开了。 鲁金水探出头来,“搞定了!” 柴韵欣喜进入房间,直奔徐生的床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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