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汐曾说过本宫体内有毒,原本中了此毒是不易有孕的,本宫真是运气好才能有孕。 本宫虽能生下晏儿,但本宫也支撑不了多久了。” 轩辕离皱眉,“你……” 皇后一脸苦笑望向他,“别看本宫现在看起来气色不错,那都是脂粉粉饰出来的,本宫只是在等晏儿回来。” 说完,她苦笑看向昏迷的皇上,“说不定本宫要走在皇上前面了。” 轩辕离没有立即接话。 他攥紧了双拳,沉声道:“你为皇室留下了血脉,你是皇室的恩人。” 皇后笑笑,“什么恩人不恩人的,本宫不在乎这些。” 她走到轩辕离面前,忽然跪在了他脚下。 “皇后这是做什么?快快请起。” 皇后不肯起身,“离王,本宫想求你一件事。” “你说。” “你若是想要皇位,本宫可以助你登上皇位,本宫只求你不要伤害晏儿,本宫可以保证,一旦你继位后,他绝不会成为你的威胁,可以吗?” 轩辕离眉心紧蹙,“皇后这是说什么话?本王从未想过要当皇上。” “晏儿年幼,即使他当皇上,也坐不稳这个皇位,本宫不求别的,只求晏儿一生平安顺遂。” “你先起来。”轩辕离道。 皇后摇头,“求离王答应本宫。” 轩辕离一脸无奈,“本王不仅不会觊觎皇位,若皇兄真有意外,本王会辅佐晏儿登基,绝不会有二心。” “离王……” “本王曾在父皇灵前立过誓,此生只做守护大兴的离王,永远不会生出二心,皇后大可放心。” 皇后缓缓起身,对他解释道:“不是本宫要多心,本宫只是站在母亲的位置,想为自己的孩子多考虑一些,希望离王不要介意。” “本王明白。” 他瞥了昏迷的皇上一眼,道:“皇后安心照顾皇上,等着小皇子回来。” “好。” … 将宫内剩余的琐事交给内阁大臣们后,轩辕离就回了离王府。 他刚踏入离王府,就见前院到处都是木头、木屑,整个前院乱成了一团。 他不悦皱眉,“前院怎么回事?本王才几日没回来,你们就这般偷懒懈怠了?” 下人匆忙来报,“回王爷的话,这些都是离王妃……南汐姑娘弄的。” 想起南汐千叮咛万嘱咐过府内所有下人,她已经不是离王妃了,让大家不要再称呼她离王妃的事,下人急忙改口。 “你说这些东西是她弄来的?”轩辕离问。 “是,小人这就把这些东西搬走。” “等等!” 下人疑惑看向轩辕离,“王爷还有别的吩咐?” “既然是她弄来的,那就随她吧!” “……” 刚才还生气前院太乱,现在又不生气了? 下人迅速回过神来,“是。” 下人刚要离开,再次被轩辕离喊住。 “你刚才喊她什么?” “南汐姑娘。” 这个称呼让轩辕离有些不高兴,“是她让你们这样喊的?” “是。” “罢了,下去吧!” “小人告退。” 下人走后,轩辕离打量前院的这些木头、木屑,想弄清楚南汐到底在捣鼓什么。 就在他研究这些木头、木屑时,南汐拿着一些工具回来了。 “你回来了。”南汐主动打招呼。 “你弄这些木头做什么?”轩辕离疑惑问。 “造轮椅。” “轮椅?那是何物?” 这个时代没有这种东西,她很难和轩辕离解释清楚。 她摆摆手,“等我做出来你就知道了。” 说完,她拿着手上的工具开始锯木头。 看着手里拿着危险的工具,轩辕离的眉心皱得更紧了。 他走过去,拍了拍南汐的肩。 正在忙碌的南汐头也不回,道:“有什么事回头再说,我现在忙着呢。” “把工具给本王,本王来弄。” 轩辕离从她手中接过工具,按照她的吩咐锯木头。 他锯木头,她就干别的。 二人分头行动,忙活到傍晚,总算把木头打磨好了。 南汐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想到轩辕离陪自己忙了一天,就把手里的水杯递给他。 “喝水。” “谢谢。” 他接过水杯,看着这些木头问:“你是给太后造轮椅?” “你怎么知道?” “猜的。” 南汐深吸一口气,说:“等立春了,天气会逐渐暖和,到时候春暖花开,就让太后坐在轮椅上,推着她四处走走,她的心情也会好很多。” “谢谢你。” “谢我什么,太后之前一直把我当成亲生女儿,我做这些也是应该的。” 轩辕离仿佛被狠狠打了一拳,难受得说不出话来。 从前,母妃一直在维护她,一直劝他对她好点,可他就是不听。 悔不及当初。 “你说的轮椅有那么厉害吗?”轩辕离故意和南汐找话说。 “当然了,我做的轮椅不仅能……” 南汐眉飞色舞介绍起自己的轮椅来,说到精彩之处还会手舞足蹈比划几下,轩辕离根本没听她说了些什么,只是看着她。 南汐往后退了一步,不小心被身后的木头绊了一下。 眼看她就要跌倒,轩辕离立即冲上前接住她,当了她的人肉垫子。 南汐听到身下传出的闷哼,才回过神来。 “轩辕离,你没事吧?” “没、没事。” 她急忙从轩辕离身上起来,把轩辕离扶起来。 “你真的没事?” 轩辕离脸色略发白,但还是笑着对她说:“本王铜墙铁壁一样的身子,怎会有事?” 她白了轩辕离一眼,“你什么时候才能改了这个自以为是的毛病?” “你让本王改,本王就改。” “你说的啊!” 她话音刚落下,便嗅到了一股血腥味。 她将视线落在轩辕离身上,“你是不是受伤了?” “没有。” “真没有?” “嗯。” 她自然不信他的话,走近他一些,“你让我看看。” “你要看哪里?”轩辕离一脸坏笑。 “你少跟我来这套。” 她推开轩辕离,看到他刚才倒下的地方竟然有一把尖刀,尖刀上还在滴血。 “你……” 轩辕离在她面前踉跄晃荡了几下,狼狈单膝跪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2_162752/6946891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