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大人抓住凶手后,立即就把人带回了大理寺,皇上得知此事后龙颜大悦,当即决定要好好赏赐秦大人。”男子炫耀道。 “那孙大人呢?” “大理寺没他的事了,他自然回家歇着了。从前他与秦大人平起平坐,经过这起案子后,秦大人马上就要成为孙大人的上司了,真是同人不同命啊!” 南汐冲男子尴尬笑笑,拱手道谢,“多谢官爷告诉我这些。” “你就放心吧!你兄长的仇,我们秦大人一定会替你报的。” “那就太好了,我们一家都能安心了。” “还有别的事吗?” 南汐赶紧摆手,“没事了,官爷慢走。” “嗯。” 男子摸了摸怀里的银票,美滋滋哼着小曲儿走远了。 目送男子走远,南汐立即返回轩辕离面前。 发现轩辕离脸色不太好看,她用手肘碰了碰他。 “你怎么了?” 他冷哼一声,“身为大理寺的官员,一点银子就能随便对外透露案情,大理寺真的该好好整顿了。” “别在意这些细节啦,要是他刚正不阿,那我又如何打探消息呢?” 话虽如此,但轩辕离心里还是不高兴。 “有钱能使的鬼推磨这句话,你没听过吗?为了打探消息,我可足足花出去三百两银子,这谢银子对于寻常人家来说,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见轩辕离还黑着脸,她赶紧将他拽走。 “你要带本王去哪里?” 轩辕离被迫跟着她往前走。 “去孙府。” “去孙府做什么?” 说完,轩辕离才意识到自己的问题有些愚蠢了,“孙远道在府内?” “嗯。” “大白天的他不在大理寺当差,他在府内做什么?” 她压低声音说:“据刚才那人说,秦阳抓到了凶手,大理寺就没孙远道的事了,他就被差遣回家了。” “是秦阳抓到了齐颂?” 南汐点点头,把那男子的话原原本本告诉了他。 听完后,轩辕离立即意识到了不对劲,“秦阳还有这个脑子?” “你和我想的一样,此事不简单,我们去找孙远道问问。” “嗯。” … 孙府。 南汐和轩辕离从孙府的侧墙翻入府内,按照先前的记忆找到孙远道的房间。 二人环顾周围,立即推门进去。 正在屋内发呆的孙远道听到房门推开的声音,不耐烦训斥道。 “我都说了不要来打扰我,都给我出去。” 南汐倏然上前,“孙大人,是我们。” 熟悉的声音让孙远道起身,看清来人是南汐和轩辕离后,他恭敬迎上前。 “下官参见离王,苏大夫。” “别整这些没用的了,快跟我们说说那个案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南汐急忙追问。 孙远道看了二人一眼,无奈摇头叹息。 “是下官无用,才会……” “废话少说!说重点。”轩辕离打断他。 “事情是这样的……” 那夜,南汐和轩辕离走后,秦阳后半夜忽然鬼鬼祟祟离开了义庄,等他再次赶回义庄,就开始吩咐人布置什么陷阱。 孙远道疑惑上前询问,却被秦阳一番奚落。 秦阳说他马上就要立功了,到时候要将孙远道狠狠踩在脚下。 孙远道当时百思不得其解。 第二夜,秦阳的陷阱果真抓到了一个人,此人便是要纵火的齐颂。 齐颂对自己下毒害人,纵火的是供认不讳,再加上又是当场抓获的,秦阳连夜就将齐颂带回了大理寺。 听完孙远道的话,南汐和轩辕离同时皱紧了眉头。 “秦阳的陷阱就好像是专门为齐颂设下的,齐颂就好像是故意往秦阳的陷阱里闯死的。”南汐道。 轩辕离赞同南汐的话。 “我当时也觉得此事很蹊跷,还提醒秦阳要反复查证,不能抓错了人,可他不愿听我的话。”孙远道一脸无奈。 “你知道他抓的人是谁吗?”南汐问。 孙远道不解看向她,“是谁?” “他是西临大皇子。” “什么?” 当时夜里太黑,孙远道没来得及看清秦阳抓了谁,就看到秦阳的人把那人带走了。 他想了很久,幽幽出声,“若他是西临大皇子,那秦阳就不能随意处决了他,我现在就回大理寺把他的身份告诉秦阳。” “孙大人,一切就靠你了。” “二位放心。” 三人一同离开孙府,去了大理寺。 孙远道进入大理寺时,南汐和轩辕离等在门外。 轩辕离望着大理寺冰冷坚毅的大门,问南汐,“孙远道能把齐颂带出来吗?” “即使带不出来,也能将齐颂的真实身份告诉秦阳,让秦阳有几分忌惮,不敢贸然对齐颂动手。” “只怕事情不会如同你我想象的那般顺利。” 南汐转头看向他,“你在担心什么?” “没什么,安心等孙远道出来吧!” 一个人担心好过两个人担心,他没把自己的担忧告诉南汐。 二人在大理寺外等了小半天,还没等到孙远道出来。 南汐面上风平浪静,心里却早已急得不行了。 她在原地来回踱步,时不时抬眼望向大理寺紧闭的大门。 轩辕离似乎早就料到了这样的结局,安静站在原地等候。 又过了一炷香的工夫,大理寺的门终于打开了,孙远道带着一身伤踉踉跄跄从大理寺走出来。 南汐和轩辕离同时皱紧了眉头。 孙远道刚要踏出门槛,就被身后的人猛推了一把,孙远道猝不及防之下狼狈跌倒在大理寺门外。 “哈哈哈……孙大人,你这是怎么了?” 秦阳洋洋得意走出来,居高临下看着地上的孙远道。 孙远道怒目圆睁,“秦阳,你……” “孙远道,你眼红我立了功,现在编出了个荒唐的借口来搅和我的功劳,你居心何在啊?” “那不是我编的,那是真的。”孙远道咬牙切齿道。 “那你说是谁告诉你的?” “我当时在随城见过他,我自然认得他。” 秦阳勾唇冷笑,“我凭什么相信你说的话?我认为你就是眼红我立功。” “你……” “你还能编出别的理由吗?”秦阳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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