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寒看了自顾自喝酒的轩辕离一眼,开门走出书房。 “谁?” 下人摇摇头,“是位姑娘,但她并未道出姓名,小的也不知她是谁,但她执意要见您。” 公孙寒犹豫了片刻,道:“带我去看看。” “是。” 公孙寒跟着下人来到府外,看到了和南汐长得一模一样的阮阮,差点就惊掉了下巴。 “你、你是……” 阮阮恭敬上前,压低声音说:“我叫阮阮,是来见离王的。” 在不清楚阮阮底细时,公孙寒不敢将轩辕离在这里的事,随意透露给她。 “你叫阮阮?” “是离王给我取的名字。” “你是离王什么人?”公孙寒问。 “我是离王的暗卫,是王爷安排在柳飘雪身边的眼线。” “你……” 公孙寒还未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我所说句句属实,请公孙老板带我去见王爷,我有很重要的事汇报。” 公孙寒谨慎打量她,道:“离王不在我这里。” 阮阮将视线落在公孙寒身上,“公孙老板是不肯相信我?” 公孙寒没接话。 为了轩辕离和南汐的安危,他自然不能轻信任何人。 “离王曾交代过我,若他一旦下落不明,就让我来询问公孙老板,还说公孙老板是自己人。” 这倒是像轩辕离的口吻。 “你真是他的暗卫?” “千真万确。” 除了他,没人知道轩辕离有暗卫的事。 他沉思片刻,严肃看向阮阮,“跟我进来吧!” “多谢公孙老板信任。” 公孙寒把阮阮带到后院,并未将她直接带去见轩辕离。 “你先在这里等着。” “是。” 看了阮阮几眼,公孙寒谨慎避开她去了书房。 他刚推开书房的门,一股浓烈的酒味扑面而来。 他抬手在鼻子前挥了挥,赶紧来到轩辕离身边,一把夺过轩辕离手中的酒坛子。 “别喝了。” 轩辕离眼神迷离望向他,“把酒还给本王。” “你先别喝了,门外有一个叫阮阮的找你,说是有要事向你汇报。” 听到阮阮的名字,轩辕离的酒醒了一大半。 “你说阮阮来了?” “嗯。” “让她进来。” 得到轩辕离的首肯,公孙寒放心把阮阮带到书房来。 阮阮拱手道:“王爷。” “何事?” “宣王出现了。” 轩辕离眉心倏然紧皱,“接着说。” “宣王带着伤入了宫,至今还在皇宫里,听说皇上找了许多太医给他医治,看来他伤得不轻。” “都是新伤?”轩辕离问。 “据瞧见宣王的百姓们说,确是新伤,至于是在哪里受的伤,就无从得知了。” 宣王莫名失踪,现在又忽然在皇宫,这件事透着不寻常。 “你告诉千影他们,继续紧盯着宣王府,他一定会回宣王府,查清楚他究竟去了哪里,又为何会受伤。” “是。” “柳飘雪有消息吗?”轩辕离问。 阮阮摇头,“属下办事不力,请王爷责罚。” “罢了!” 眼下先解决宣王和清风堂的事,柳飘雪以后再找。 阮阮将宣王的事汇报完,作势就要离开。 公孙寒拦住阮阮,好奇追问:“阮阮怎么和南汐长得一模一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事情很复杂,本王日后再慢慢告诉你。” “你该不会是思念南汐,才故意……” 轩辕离丢给他一记白眼,他赶紧识趣闭嘴。 屋内三人说话时,莫仙恰好带着南汐来到了书房外。 听到屋内有熟悉的声音,南汐阻止了莫仙推门,自己悄悄推开一条门缝,透过门缝她看到了阮阮的身影。 莫仙也看到了阮阮,“那人是……” “阮阮,他的心上人,看来这里不需要我了。” 说完,南汐转身就走了。 莫仙想拦都没能拦住。 看着南汐走远,莫仙叹息推开了房门。 公孙寒见她一个人回来了,赶紧走到门口,朝门外看了看。 “她人呢?” 莫仙没好气瞥了阮阮一眼,“来了又走了。” “来了又走了?”公孙寒满脸疑惑。 莫仙是站在南汐这边的,她懒得再多说。 公孙寒看了看阮阮,马上就明白过来了,“难道是因为阮阮?” “嗯。” “那这误会可就大了。”公孙寒无奈看向轩辕离。 轩辕离一言不发,又继续喝酒。 “属下告退。” 阮阮走后,莫仙才从公孙寒口中知道了阮阮的来历。 莫仙无奈摇摇头,“这又是何苦呢?” 公孙寒长叹一声,他们都是局外人,不好对当事人的事指手画脚。 但身为轩辕离的好友,看着他玩命一样喝酒,公孙寒心里也不是滋味。 想了想,公孙寒做了决定,“我去找苏南,把事情和她解释清楚了。” 公孙寒不知道苏南就是南汐,他只知道南汐死后,苏南是唯一能打开轩辕离心扉的人,他自然要帮轩辕离追到苏南。 莫仙急忙拦住他,“你还是别去了。” “为何?” “他们的事谁也帮不了。” “他们之间能有何事?”公孙寒一脸不解。 莫仙不知该如何解释。 她答应了南汐,要帮南汐保守秘密,连公孙寒也不能说。 可看着二人之间变成这样,她又有些于心不忍。 公孙寒疑惑看着她,问:“夫人,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没有。” “真的没有?” “我知道的还没你多,你就别瞎猜了。” “那我怎么觉得你……” 莫仙急忙打断他,“你是不相信我了?” 公孙寒赶紧笑着认错,“不敢不敢,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我绝不敢不相信夫人。” “这还差不多。” 公孙寒看向还在喝酒的轩辕离,“那他该怎么办?” “你去看着他,别让他喝坏了就行。” “那你呢?” “我去见见苏大夫,和她解释一下。” “行,那咱们分头行动。” “夫人抱抱!” 公孙寒抱了抱莫仙,这才肯放她走。 莫仙从书房离开,径直去了密室,见到了正在生气的南汐。m.biqubao.com 因为有齐磊在,她不能暴露了南汐的身份,“苏大夫,我有事要跟你说。” “若是和离王相关的事,就不必与我说了。” 她懒得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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