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辕离拧眉,“你是说……” 南汐点头,认真分析道:“容玥能避开千影他们的耳目,从宣王府返回皇宫,宣王府一定也有密道、密室之类的地方。” “想要查清密道、密室在哪里,就要从宣王府入手。” “眼下我们正被追捕,怕是没机会去查了。” “不能光明正大查,还能暗中查,本王会传信给千影,让他们多留意宣王府,若是能找到宣王府的密室、密道就太好了。” “嗯。” 南汐环顾四周,慢悠悠坐下,“公孙寒这里倒是个不错的藏身之处。” “嗯。” 轩辕离也在她身边坐下。 若不是追捕,他也没机会和她独处一室,倒算是因祸得福了。 见他盯着自己傻笑,南汐皱眉问:“你盯着我傻乐什么?” “这里地方不大,就只能委屈你了。” “能暂时安全就行,委屈不委屈的不重要。” 说完,她又想到了容玥的死,“容玥竟然不惜用性命来栽赃我,真是……” “她之所以会用死来栽赃你,一定有她的目的。”轩辕离接话。 “什么目的?” 轩辕离平静分析道:“她一定是知道自己被盯上了,还有比她性命更重要的人要守护,所以才选择死。 即使不能栽赃你,也势必会让我们身陷麻烦,无暇去顾及别的事。” 南汐恍然大悟起身,“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呢。” 他笑着将她拽回来,让她安心坐下。 “她想要保护的这个人,必定与我们有关联。”轩辕离道。 南汐沉思片刻,忽然说出一个人的名字,“难道是宣王?” 轩辕离不置可否。 他曾在大哥死亡现场找到了宣王的玉佩,虽说太后和容家都承认他们串通清风堂害了大哥,但他的内心始终没有排除宣王的嫌疑。 他总觉得大哥的死,与宣王脱不了干系。 南汐认真回忆过往发生的事,“宣王总是不合时宜出现在我们周围,再者他身边的小北就是清风堂的人,他的确很可疑。” “你还记得我们在随城,得到的关于清风堂堂主的几个讯息?” 南汐点头,“此人被你重创后就去了京城,此人非富即贵,且还痛恨皇室。” “他还能模仿前太子的笔迹。”轩辕离补充道。 “能同时符合上面几个条件的人本来就不多,但宣王恰好就全部符合。” “没错。” 南汐皱眉继续说:“容玥心仪宣王多年,在她家人都离世的情况下,还能让她不顾性命也要维护的人,就是宣王了!” “嗯。” “那宣王就是……” 轩辕离接话,“他极有可能就是清风堂堂主。” 分析出这一点,南汐再也控制不住激动的心情了。 她再次起身,“我现在就去宣王府,即使将宣王府掘地三尺,也要把他揪出来。” 初初和母亲的骸骨在他手上,她一定要找他拿回来。 轩辕离起身抓住她的手腕,劝道:“只怕你现在出去,人还没到宣王府就被皇上抓回去了。” “难道我们要一直躲在这里?” 都知道敌人是谁了,还要她躲在这里,她做不到。 轩辕离将她拽到自己跟前,柔声安抚道:“眼下不是冲动的时候,我们要从长计议。” 她甩开轩辕离的手,与他拉开一段距离。 “从前,我们就是想太多,计划太多,才一次次被他暗算,现在知道初初就在他手上,我一刻也等不下去了,我现在就要去找他。” “若他不在宣王府呢?” “那我就找。” “你去哪里找?”轩辕离问。 “就算把整个京城都翻过来,我也要找到他的下落,把初初带回来。” 轩辕离走近她,再次抓住她的手腕,“你担心初初的安危,本王又何尝不担心太后的安危。” 听他提起太后,南汐忽然心虚低下了头。 自从答应太后后,她没有在轩辕离面前提起太后一句。 可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他迟早会知道的。 想了想,她顿时冷静了下来。 “希望你能一直保持冷静。” 说完,她重新坐回去。 与此同时的公孙府,已经被皇上派出的御林军团团包围,御林军的金统领上前与公孙寒交涉。 公孙寒一眼就认出了金统领,“原来是金统领,真是失敬失敬,你带这么多人围住我的府邸是要干什么啊?” 公孙寒产业遍布全世界,富可敌国,不可轻易招惹,金统领对他的态度很友好。 “在下奉皇命追查离王和苏南的下落,公孙老板与离王一向交好,在下便例行公事来这里找人。” 公孙寒冷笑一声,“我与离王已经好久没见过面了,他不在我这里,你们走吧!” “这……” “金统领不肯走?” 金统领对公孙寒抱拳,“皇命难为,还请公孙老板行个方便。” 公孙寒扫了他带来的御林军一眼,道:“不是我不肯行方便,主要是我的府邸涉及不少商业机密的东西,若是被你们这么多人随意翻看,日后再传了出去,我这个生意还怎么做?” 即使南汐和轩辕离已经被安置在地下密室里,但为了确保二人的安全,能不让御林军进门,就尽量不让御林军进门。 “在下向公孙老板保证,一定不会碰机密文件。” “你能保证你手下每一个人都不碰吗?若是碰坏了又该如何?” “这个……” 就在金统领犹豫之时,一个下属匆忙来到他身边,贴在他耳边汇报道。 “金统领,皇上在宫中龙颜大怒,命我们一定要尽快找到离王和苏南,不然我们就要同罪论处了。” “知道了。” 金统领阴沉下脸看向公孙寒,“若是碰坏了公孙府内的东西,我们照价赔偿。” “好,那就一言为定了。” 话音落,公孙寒侧身让开路。 金统领立即带着御林军进入公孙府,他们的人将公孙府上上下下,里里外外都搜了一遍,就连房顶上的瓦片都掀了一遍,生怕遗漏了一点细节。 等金统领带人搜完,一无所获带人撤出公孙府,和公孙寒道了歉正打算离开,却被追出来的莫仙拦下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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