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别担心,你母后的情况与你不同,我还要再想办法。”南汐解释道。 “那你能只好我母后吗?” “我尽量。” 就眼下来讲,她真没有十足的把握,一定能治好皇后。 所以她不敢把话说得太满。 见轩辕晏有些沮丧,她笑着拍了拍他的肩,“任何大夫都不敢把话说得太满,这是我们的职业素养,与你母后的病情无关。” “真的吗?” “嗯。” 她安抚、开导了轩辕晏片刻,等他情绪略微好了些,才离开了房间。 守在门外的玲珑见她出来了,倏然上前。 “苏大夫,小皇子和皇后……” “小皇子无事,我这里有一个方子,你去太医院抓药,然后每日煎服三次,切记不能漏服。” “嗯。” 她又拿出另外一张药方,“这是皇后的药方,你按照药方上的剂量抓药,加在皇后的洗澡水里,每日必须泡上半个时辰,水温要一直保持烫手。” “我记下了。” “皇后和小皇子就拜托给你了,我要先离宫了。” “嗯。” 玲珑目送南汐走远,这才转身回房间照顾皇后和小皇子。 从延禧宫出来,南汐一直在想该如何验证自己的推测,给后宫其他妃嫔也把把脉。 她一边想一边往前走,不知不觉就来到了怡和园。 怡和园有一个很大的湖,夏日这里会盛开满湖的荷花,严冬的湖面会结上一层厚厚的冰,也会有人在冰上舞蹈、嬉戏。 她只是看了怡和园一眼,就听到不远处传来“扑通”一声,紧接着宫人们大喊起。 “来人啊!快来人啊!” “苑贵人和陈贵人落下怡和园了,快来救人啊!” 有人落水! 容不得多想,她立即小跑过去。 怡和园边上不少宫人手持绳子,棍子丢下水里,一些熟悉水性的太监也纷纷跳下水,正在四处打捞落水的苑贵人和陈贵人。 见太监们在水里打捞了很久,也没把人救起,她急忙嘱咐周围的宫人。 “快凿冰!” 宫人们一愣,现在不应该先救人吗?凿冰干什么? “还愣在干什么?让你们凿冰就赶紧凿冰,耽误了救人你们吃罪得起吗?” 宫人们本就六神无主,不知该如何救人,被南汐一顿呵斥后马上照做。 见宫人开始凿冰了,她站在岸上观察了水下的情形才跳下去救人。 好在她是会水的,很快就在水下找到苑贵人和陈贵人,并在宫人的帮助下把她们顺利送上岸。 她是最后一个上岸的,上岸后才发现自己浑身的衣衫湿透了,面纱掉了,脸上的假疤痕也在水里被冲掉了,她原本的那张脸露了出来。 她刚要捂住脸时,陈贵人忽然盯着她说:“你是离王妃?” 她急忙背过身去,撕下一块衣角当面纱遮住脸。 “贵人认错人了。” 陈贵人一脸好奇望着她,“我几年前在一次宫宴上见过你一次,你就是离王妃,你不是死于四年前的那场大火,你怎么……” “贵人真的认错人了,我叫苏南,皇后也认得我。” 一听皇后也认得她,陈贵人就没再多言了。 此时,陈贵人和苑贵人同时打了几个喷嚏,她们身边的宫女立即关心道。 “贵人,咱们快回去换身衣裳吧!不然该着凉了。” “是啊!” 她扫了两位落水的贵人一眼,道:“她们说得没错,冬日的水犹如寒冰,若是不小心些,怕是真会着凉生病的。” “你们赶紧去给我请太医。”陈贵人吩咐道。 “是。” 南汐笑着接话,“其实我也是大夫,若是二位贵人不嫌弃的话,可以让我给二位瞧瞧。” 陈贵人和苑贵人对视一眼,陈贵人率先开口。 “念在你奋不顾身跳下水救我们的份上,你也跟我们一同回去换上衣裳吧!等换了衣裳再给我们瞧瞧。” “是。” 机会这不就来了。 她跟着陈贵人和苑贵人回了宫,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后,又被宫女带到二位贵人面前。 “方才多亏了你,不然我们今日可能就要葬身怡和园了。”苑贵人道。 “苑贵人言重了。” “说吧!你想要什么赏赐?”苑贵人问。 她冲两位贵人笑笑,“赏赐是万万不敢想的,民女身为一个大夫又岂能见死不救呢?还是先让民女替二位贵人瞧瞧身子可有大碍。” 苑贵人抬眼看向陈贵人,“陈姐姐先来吧!” “嗯。” 南汐上前,开始替陈贵人号脉。 陈贵人一言不发一直盯着她的脸,让她有些不自在。 片刻,陈贵人终于忍不住了,“苏大夫,你为何要面纱遮面?” “我的脸上长了难看的东西,怕吓到人所以一直戴着面纱。” “可方才我在你脸上什么都没看到,你……” 她急忙打断陈贵人,“方才贵人刚脱险,想必是眼花没看清。” “那你现在揭下来让我看看。” “这……” 南汐一脸为难。 一旁的苑贵人开口打圆场,“苏大夫都说怕吓着我们了,陈姐姐就不要再为难她了。” “苑贵人说得是。” “罢了!不看就不看吧!” 见陈贵人总算打消了看她脸的念头,她总算松了一口气。 她刚收回手,陈贵人便迫不及待追问:“我的身子可有大碍?” “贵人一切安好。” 她不动声色敛去了所有情绪,又继续看向苑贵人,“该您了。” “好。” 苑贵人对她伸出手。 刚搭上苑贵人的脉搏,她的心底就掀起了巨浪。 果然和她猜想的一样,两位贵人体内都有不易被察觉的毒。 她的猜想是对的,有人不想让皇上有子嗣,想绝皇上的后,断送大兴的江山和未来! 这个人到底是谁? 见她迟迟不语,苑贵人忍不住问:“我的脉象如何?” 将心底的情绪收起,她笑着收回手,“两位贵人的身子都并无大碍,我开些驱寒的药方,二位坚持服用几日即可。” “好,有劳苏大夫了。” “二位贵人言重了。” 陈贵人和苑贵人的身子已经被毒侵害了,这辈子恐怕都难以有孕。 她们体内的毒不至于让她们丧命,却剥夺了她们当母亲的权利。 这个毒,真狠! 她没再多言,给二位开了药方就离开了。 她走在出宫的宫道上,看到了站在前方的轩辕离。 他怎么会在这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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