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汐看着热情招呼自己的容玥,从恍惚中回过神来。 “月妃?”她试探性喊道。 容玥冲她笑笑,“怎么了?” “你真是月妃?” 容玥摊开手,低头看了看自己,“苏大夫怀疑我是假的?” 南汐没接话,仔细打量容玥。 一番细细打量后,她着实没看出容玥哪里有问题,便收回了视线。 “你今日离开过皇宫吗?”南汐问。 “没有啊,我一整日都在宫里。” “当真?” 容玥不以为意笑笑,“我没必要骗你,我身边的宫女都能证明,我从未出过宫。” 若容玥真没离开过皇宫,那去宣王府的容玥又是谁? 见南汐不说话,容玥笑着反问:“苏大夫在宫外见到我了?” 她抬眼浅浅看了容玥一眼,“没有。” “那苏大夫因何问我这些?” “随口问问。” 容玥笑而不语。 沉默半晌,南汐再次开口,“宣王府出事了,月妃知道吗?” “不知。” 容玥面无波澜,似乎对宣王的事漠不关心。 这不像她! 即使她入宫成了皇上的妃嫔,但以她从前对宣王的爱意,在听到宣王府出事不应该这般冷漠。 “你一点都不好奇宣王府出了何事吗?”南汐问。 容玥嘴角噙着浅浅的笑,“看来苏大夫似乎对我和宣王之间有些误会,我未入宫之前的确对宣王有过一些好感,但自从入宫后就再无瓜葛了,他的事我也不便多问。” “是不便多问,还是你早就知道了?” 容玥面上的笑容一僵,“苏大夫这是何意?” “我什么都知道了,月妃就不必再装了。” 容玥的反应很反常,她猜测容玥已经知道了宣王府的事,想拿话诈容玥。 “我听不懂苏大夫的话。”容玥道。 南汐带着一身压迫之气走近容玥一些,“我虽不知月妃是如何离开宣王府的,但百分百确定你今日去过宣王府。” “你有什么证据?” “我有宣王府下人的证词,这些够不够?” “你……” 容玥的冷静绷不住了,面上掠过一抹慌张,但还在强装镇定。 “当时离王也在场,不如我让离王把人找人,让你们当面对质?” 容玥慌张动了动唇,忽然沉默了。 她还真吃不准宣王府的下人会对他们说什么,不敢贸然接话。 见状,南汐得意勾唇继续说:“不仅如此,那人还告诉我们,月妃最近频繁出入宣王府,请问月妃去宣王府做什么?” “一派胡言!我何时去过宣王府了?”容玥还是不肯承认。 “既然月妃坚持自己没去过宣王府,那我们这就去找人对质。” “我凭什么去?” 容玥冷冷转身,不再看南汐一眼。 “月妃心虚了?”南汐问。 “我没去过就是没去过,没必要跟你们去对质。” 她走近容玥,沉声问:“难道月妃就不想知道,那人还对我们说了些什么?” 容玥猛地抬眼,小手倏然攥紧。 “既然月妃不想知道,那我们就去皇上面前说了。” “站住!”容玥大喝道。 “月妃还有事?” “你、你们到底要干什么?” 南汐慢慢转过身来,冷冷抬眼看向容玥,“这句话我恰好也想问你。” 她搬来一把椅子坐在容玥面前,不慌不忙道:“你给太后下毒的事,真以为我一点都不知情吗?” “你……你胡说什么?” 容玥马上变了脸。 “你做了什么,真以为我一点都不知情?” “你……” 容玥一脸慌张。 “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对太后下毒了?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你要证据?我们可以去找安巷的秋灵对质。” 容玥哑然。 见容玥不说话,南汐一把掐住她的脖子,“你为何要给太后下毒?太后失踪是不是也和你有关?” 她和轩辕离之前还有所忌惮,怕揭穿容玥对太后下毒的事,他们会对太后和初初不利。 但现在皇上已经开始先动手了,他们也就不能继续等了。 事已至此,南汐也没必要和容玥兜圈子了,索性就直截了当追问太后和初初的下落。 “苏南,大胆!你、你……” “你敢说自己没对太后下毒?” 问话的同时,南汐手上的力道逐渐加深,似乎只要一用力就能拧断容玥的脖子。 “你……诬陷我。” 南汐冷哼一声,松开她的脖子,拽着她的肩往外走。 “我们现在就去找秋灵!” 南汐拽着容玥刚迈出寝宫,就见几个宫女着急忙慌跑过来,一边跑还一边喊道。 “不好了,安巷那边出事了。” 听到安巷二字,南汐马上皱紧了眉头,拦下其中一个宫女。 “安巷出什么事了?” 宫女慌张看向她们,道:“安巷那边死人了,死得太惨了。” 宫女说话时,还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似乎受到了强烈的惊吓。 “谁死了?”南汐追问。 “不、不知道,就、就一个安巷负责刷恭桶的宫女死了。” 安巷负责刷恭桶的宫女,不就是秋灵吗? 难道…… 她顾不得多想,拽着容玥往前跑。 来到安巷,她远远就看到一堆人围在一起,一股刺鼻的血腥味闯入她的鼻子,一种不祥的预感在心里滋生。 难道真是秋灵? 她松开容玥,跑上前扒开人群,看到了躺在血泊中,早已没了气息的秋灵。 她蹲在秋灵身边,“秋灵——” 接连喊了几声,也不见秋灵回应,她缓缓将手指放到秋灵鼻前。 已经没了气息。 “秋灵!” 她抬眼环顾四周,问:“到底怎么回事?” 无人回应她。 “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她怒吼道。 围观的宫人们面面相觑后,一个小太监小声说:“我们路过这边时,就看到她浑身是血,奄奄一息趴在地上,我们吓得赶紧跑了。” “你说什么?” “我、我说我看到她奄奄一息趴在地上。”小太监重复道。 “那你为何不找太医救她?” 小太监低下头,没再说话。 若是被发现及时,秋灵还有生还的机会。 就因为延误了救治,导致秋灵失血过多,最后……人没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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