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希望早点找回初初,治好初初的病,替玄青、小荷报仇,找回娘骸骨,荡平清风堂……】 后面还写了一些祈福的话。 她写了很多字,但没有一个字与他有关。 他幽幽轻叹一声,将视线投向南汐那边。 她的心里真的没有自己了吗? 南汐,到底要本王怎么做,你才能原谅本王? 南汐和莫仙说说笑笑时,隐隐察觉有人在看自己,她回头看去,恰好对上了轩辕离忧伤的目光。 他这样盯着自己干什么? 莫仙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也看到了轩辕离。 “离王好像有点难过,他怎么了?” “谁知道呢。” 南汐收回视线,不愿去关心轩辕离的情绪。 “师父,我听相公说你以前很喜欢离王的,你现在真的一点都不喜欢他了吗?”莫仙问。 “以前那是我脑子坏掉了,现在我清醒了。” “可你……” 南汐急忙打断莫仙,“好了,快别说那些扫兴的话了。” 二人又陆续放出去好几个孔明灯,看着越飞越高的孔明灯露出笑容。 几人在京郊玩了一下午,时辰不早了几人打算返程。 轩辕离忽然想到了什么,说:“你们先回去吧!恰好到这里了,本王想去看看锦川。” 闻言,公孙寒这才记起锦川的墓地就在附近。 “那我们先回去了。”公孙寒道。 “嗯。” 南汐想了想,急忙说:“我和你一起吧!” 她也想去看看小荷。 轩辕离就知道她会去,什么也没问就点了头。 二人目送公孙寒的马车走远,才收回视线看向彼此。 轩辕离:“走吧!” “嗯。” 不多时,二人便来到了锦川的墓前。 轩辕离看着锦川的墓碑,道:“锦川,本王来看你了。” 南汐一言不发。 轩辕离似是又想到了什么,开始和锦川闲聊起来。 南汐则安静看着那座宅子。 半晌,轩辕离故意疑惑看着她,“你盯着那座宅子干什么?” “没什么。” “四年前离王就在那里遇上了火灾,好在她现在安然无恙。” 说这话时,轩辕离一直盯着她。 她只顾着看那座宅子,没留意轩辕离看着她。 “本王记起锦川以前和离王妃身边的婢女走得近,也不知那个婢女现在去了哪里。” “你找不到她了。”南汐脱口而出。 “你说什么?”轩辕离故意问。 她回过神来,急忙解释道:“她这么多年都没出现,人海茫茫的,肯定不好找了。” “找不到就不找了,若是她知道锦川没了怕是要难过了。” “兴许吧!” “人死了就什么都没了,所以活着的人一定要珍惜。” 她回头看向轩辕离,“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让你珍惜本王。” 南汐白了他一眼,懒得和他说话。 轩辕离忽然问她,“想去看看那座宅子吗?” 她睁圆双目。 轩辕离抓着她的手,带她朝那座宅子走去。 走到半路,她有些紧张握住了他的手。 他停下脚步回头,“怎么了?” “没什么。” “那就走吧!” 再次往前走,轩辕离扣住她的手,与她十指紧扣。 她盯着二人紧扣在一起的手,一时有些失神。 失神间,她已经被带到了那座烧毁的宅子前。 四年了,她又回到了这里。 正是因为这场大火,她的人生轨迹彻底被改变,改头换面成了现在的苏南。 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是柳飘雪! 察觉到她攥紧了小手,轩辕离再次疑惑看向她,“你怎么了?” “没事。” 轩辕离盯着被烧毁的宅子,说:“当年是本王误会了离王妃和宣王,才让她身陷那场大火,这么多年了,本王一直想亲口对她说一声对不起。” 南汐猛地挣脱他的手,冷笑接话,“一句对不起就能揭过过往的一切?” “你……” “我是替离王妃鸣不平。”南汐解释道。 “本王知道一句对不起,确实不能代表过去什么都没发生过,但本王愿意用余生去弥补她。” 她嘲讽反驳,“你觉得你的余生,比她过去的几年要值钱?” 轩辕离接不上话。 “不愧是离王,处处都觉得自己比别人高贵。” 话音落,她冷冷转身离开了。 她没回公孙府,径直回了离王府。 给她开门的门房,见她回来了,热络打招呼。 “苏大夫回来了,王爷呢?” 她没接话,径直往前走。 门房一脸迷茫关上门,不敢再多问什么。 她来到了柳飘雪和阮阮住的梅苑,二人正在屋内喝茶吃着点心。 她进门就掀翻了二人中间的桌子。 柳飘雪怒冲冲起身,“大过年的你又要干什么?” “来取你狗命!” 阮阮挡在柳飘雪身前,“苏大夫不要冲动。” 她将冰冷的视线落在阮阮身上,“你以为自己有资格劝我?” “我……” “滚开!” 阮阮眉心紧皱,“你不能伤飘雪。” 王爷命她无论如何,都要查出柳飘雪背后的神秘人,她不能让柳飘雪有事。 “你是一定要拦我了?” “是。”阮阮扬起下巴道。 “不自量力!” 说完,南汐迅速避开阮阮,冲到柳飘雪面前,一把扼住她的脖子。 “苏大夫!”阮阮大喊道。 “柳飘雪,你凭什么还能活着?” 小荷却要惨死在那场大火里。 她也因此在床上躺了四年。 这些仇恨,现在也该做个了断了。 她擒住柳飘雪,将柳飘雪带离了离王府。 阮阮追不上她们,只能四处寻找轩辕离。 她在离王府门外等了很久,总算等回了轩辕离。 “离王,不好了,苏大夫抓走了柳飘雪。” 轩辕离面无波澜,“抓走就抓走吧!” “可她背后的人……” “罢了!那人若对本王不利,自然还会出现的。” 他不能再阻拦南汐杀柳飘雪了。 阮阮不解望着他,“苏大夫会不会杀了她?” “她早就该死了。” 阮阮没再多问。 南汐将柳飘雪带到了京郊外的宅子,把她按跪在门前。 “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柳飘雪问。 “当然是用你的血来祭奠小荷的亡灵!”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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