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妃的意思就是没这回事了?”南汐问。 “那是自然了,我敬重太后还来不及,怎会因为这点小时就责怪太后呢。” 撒谎! 秋灵肯定不会骗她,那就只能是容玥在撒谎。 南汐没继续问,平静转移了话题,“我离开京城之前,你时常去太后宫中,可有发现太后有什么异常之处?” “这个……” 容玥仔细回想,“太后每日除了忧心离王外,就没有提到过别的,似乎对旁的事都不关心。” 还在撒谎! 容玥满口谎言,到底是谁给了她毒害太后的胆子? 是皇上? 还是别人? 见南汐不说话,容玥吸了吸鼻子,小声抽泣道:“都怪我,若我能早点发现太后的病,太后也不会这样了。” 南汐安静看着她演戏,不动声色用余光打量容玥的寝宫。 除了她不停撒谎之外,就再也看不出任何异常,短短几月不见,她的心理素质倒是变得越来越好了。 半晌,南汐没什么耐性继续听她哭,便起身道:“我还要继续寻找太后的下落,就不多叨扰了。” “你这就要走了?” “嗯。” “那我送送你。” 容玥起身,将南汐送出去,“你若是有太后的消息,一定要派人来告诉我一声,我也好安心一些。” “嗯。” 眼下暂时不宜和容玥撕破脸,她倒要看看容玥能演到什么时候。 她回头看了容玥一眼,转身离开了。 想到秋灵,她又绕到了安巷。 安巷空荡荡的,秋灵也不在。 她等了片刻,见秋灵还没回来,作势就要离开。 刚走出安巷没多远,就被秋灵喊住了。 “苏大夫。” 闻言,她停下脚步。 秋灵急忙来到她跟前,气喘吁吁道:“你来了。” “我在安巷等了你片刻,见你迟迟没回来就走了。” 警惕扫了四周一眼,谨慎拉着她往一旁走去,“你不来,我也打算找个机会给你送信了。” “是不是查到了什么?” 秋灵点头,“我找到了和月妃宫里关系很好的一个宫女,塞了一些银子给她,就从她嘴里得知月妃最近频繁出宫,一个身边人都没带,没人知道她去了哪里。” 容玥频繁出宫? 直觉告诉她,这个信息很重要。 “还有别的吗?” 秋灵摇头。 南汐拍了拍她的肩膀,感激道:“谢谢你。” “我也想帮你们早日找回太后。” “放心!” 秋灵提醒道:“月妃自打入宫后就好像变了一个人,你一定要小心提防她,千万不要相信她说的话。” “我明白。” 顿了顿,南汐继续说:“我不常入宫,倒是你一定要多加小心。” “我会的,那你快走吧!” “好。” 秋灵目送南汐走远,忍不住感慨道:“明日就是除夕了,也不知太后在哪里,过得还好吗?” 往年的除夕,都是她陪在太后身边,今年忽然不在太后身边,她倒是有些不习惯了。 … 南汐出了宫,一刻也不敢耽搁,立即画了容玥的画像,沿着宫外的几条路一直打听。 耗费了不少工夫,总算打听清楚容玥去了宣王府。 容玥已经是皇妃,为何还要频繁去宣王府? 看来她还要再去找一趟宣王。 她来到宣王府外,上前敲门说明了来意,门房便将她带入了大厅。 她在大厅等了片刻,宣王就来了。 宣王还是一副病恹恹的模样,似乎比之前还严重了。 她起身相迎,略显歉疚道:“又来叨扰宣王了,真是不好意思。” “无妨,我与苏大夫也算是朋友,朋友之间就没什么叨扰不叨扰的。” 她对宣王笑了笑,道:“我刚从月妃那里离开,月妃让我带点东西给宣王。” “月妃让你带东西给我?” 宣王一脸吃惊。 她点头,随即拿出了一些糕点,“月妃说你喜欢吃这些糕点,便让我把这些糕点送到你这里来。” 宣王盯着糕点笑了笑,“苏大夫是在和我说笑吧?我和月妃好久没见过面了,她怎会知晓我的喜好?” “你们很久没见过面了?”南汐故作惊讶道。 “自打她入宫后,我们就再未见过。” 她拿着容玥的画像,沿途询问了一下午,不止一人说容玥朝宣王府这边来了,现在宣王竟说他们从未见过。 到底是宣王在撒谎? 还是容玥来宣王府见了别人? 见她不说话,宣王极力解释道:“我真的没见过月妃,她是皇上的妃嫔,又岂能私底下与我见面呢? 再者我们之前的关系,私底下见面也着实不妥。” “我明白,那大概是我误会了,抱歉!” 宣王笑笑,“无妨。” 宣王不愿承认,她也没有拆穿他。 在没有证据之前,她不能打草惊蛇。 “既然是一场误会,那这些糕点就当是我送给宣王的,还望宣王能收下。” “苏大夫送的,我自然要收下。” 南汐对他笑笑。 她不动声色打量了大厅内外,上次和这次来宣王府,都没见到小北。 “我记得宣王身边之前有一个叫小北的人,怎么今日没见到他?” 宣王解释道:“小北几个月前请假回乡下老家了,至今未归。” “回乡下老家?” 宣王点头道:“他说乡下老家一个亲人病重,他要回去侍疾,我就准了。” “宣王真是体恤府内下人的好主子。” “小北毕竟跟了我多年,这点方便还是要给的。” “也对。” 这一趟来宣王府,她已经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便倏然起身,“那我先走了。” “嗯。” 南汐拒绝宣王相送,迅速离开了宣王府。 她走出宣王府时,繁华落尽,夜幕降临。 一天又过去了,太后和初初已经下落不明。 她沮丧朝离王府走去,走到半路上见轩辕离迎面走来。 轩辕离径直来到她身边,把搭在手臂上披风取下来,披在她肩上。 “本王来接你了。” 轩辕离说得极为自然,就好像二人是多年的夫妻,他是来接妻子一般的自然。 南汐抬眼望向他,动了动嘴唇,“你那边有消息吗?” 轩辕离垂眸,没接话。 他的反应让南汐的心瞬间沉入谷底。 沉默,就是没有消息。 他主动握住她的手,“天凉,我们赶紧回去吧!” 她一言不发,也忘了拒绝轩辕离的靠近,失魂落魄跟着他回离王府。 二人刚踏进离王府,轩辕离骤然停下脚步。 她疑惑转头问:“怎么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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