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汐拦下甄子洋,“甄公子不要冲动。” “滚开!这是我们之间的恩怨,与外人无关!” 莫仙生气回怼,“他是我相公的亲舅舅,你说这件事与我们有没有关?” 甄子洋诧异看向他们,顿了顿才开口,“那我就连你们一起收拾。” 双方争吵时,刘晋元从楼上下来了。 “你们都别吵了!是我对不起你们兄妹。” 说着,刘晋元竟对甄氏兄妹深深弯下了腰。 所有人都愣住了。 “舅舅,那些事不能怪你。”莫仙安慰道。 刘晋元站直身子,红着眼眶摇头,“若是我肯劝劝柔儿,兴许柔儿就不会一直惦记着我,后来也就不会……都是我的错!” “舅舅!” 刘晋元抬眼看向南汐和莫仙,“我知道你们是好心,这件事你们就别管了,让我自己来处置吧!” “可……” 南汐抓住了莫仙的胳膊,冲她摇摇头,“算了,这毕竟是他们的事,就交给他们自己吧!” “好吧!” 嘴上虽答应了,但莫仙心里还是有些担心刘晋元。 甄子洋气冲冲站在刘晋元面前,对着刘晋元的脸就是狠狠一拳头。 刘晋元被打倒在地,当场吐了一口血。 “刘大人!” “舅舅!” 刘晋元拒绝莫仙和南汐上前。 甄媛哭着来到刘晋元身边,张开双臂挡在他面前,“哥,爹娘的事与刘大人无关,你不能再怪他了?” “什么无关?就怪他。” “哥……” 甄子洋没好气打断她,“你站在一旁,什么话也别说。” “哥……” 好不容易见到了刘晋元,甄子洋将多年的怨气都发泄在他身上,一拳接一拳狠狠落在他身上。 刘晋元一声不吭,默默承受着一切。 “刘大人,哥……” 甄媛想上前拉开二人,却被南汐拽住了手腕。 她疑惑回头看向南汐,“你为何要拦我?” “你哥与刘大人之间的恩怨迟早要算的,刘大人反正也挨了打,不如就一次性算清吧!” “可是……” “你放心吧!我和莫仙都是大夫,保证不会让刘大人出事的。” 听南汐这样说,甄媛才打消了上前劝阻的念头。 几人安静站在一旁,等甄子洋打累了,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气才敢上前。 莫仙和南汐围在伤痕累累的刘晋元身边。 甄媛守在甄子洋身边,“哥,你这又是何必呢?” “他这种懦夫就该打!他当年若是再勇敢一些,带着娘私奔了,兴许娘就不会年纪轻轻就这样了。” 甄子洋的话,让几人都沉默了。 “哥,你……” 甄媛有些吃惊,没曾想会从他口中听到这些。 甄子洋深吸一口气,道:“这些年我想了很多,这一切都是这个懦夫造成的,他就是罪魁祸首!” 南汐和莫仙哑然。 “没错!我的确是懦夫!是我负了柔儿!”刘晋元道。 “呸!你不配喊我娘的名字。” 见甄子洋还要对刘晋元动手,南汐拦下了他,“你刚才打也打够了,也该收手了吧?” 他看了南汐一眼,不情愿收回手。 “舅舅,我先扶你回房间。”莫仙道。 莫仙将刘晋元带走后,南汐来到甄子洋兄妹跟前。 “若你们的娘还在,见你这样对刘大人,怕是会责怪你了。” 甄子洋冷哼道:“那你让我娘来怪我啊?” 南汐扫了他手上的伤一眼,拿出一瓶外用伤药递给甄媛。 “这是什么?” “给你哥的手用的。” 闻言,甄媛这才看到甄子洋的手上,因为打刘晋元太用力也留下了伤痕。 甄媛刚要道谢,甄子洋冷声先开口。 “少假惺惺的了。” “若不是看在刘大人的面子上,我可舍不得把我特制的伤药给你。”南汐道。 “你……” “甄公子怨恨多年,说刘大人是个懦夫,可你又何尝不是懦夫呢?” 甄子洋怒声反问:“你说谁是懦夫?” “你啊!” 甄子洋倏然起身,“你再给我说一遍?” 她瞥了甄子洋一眼,道:“你埋怨刘大人懦弱,才造成你们家今日的局面,可你自己何尝不是?上一辈的恩怨是上一辈的事,你非要把这些枷锁扛在自己身上,把自己弄得苦难不堪,这样对你有什么好处?” “我……” “你是为了给自己的情绪找一个宣泄的出口吧?” 顿了顿,南汐继续道:“你们年幼便没了双亲,你带着妹妹,又要支撑家业一定很辛苦,可你又不肯在人前示弱,你只能用恨刘大人的方式来宣泄情绪。难道不是懦夫的行为吗?” 甄媛不服气替甄子洋说话,“我哥不是懦夫,我哥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哥哥。” “我言尽于此,你们回去好好想想吧!” 甄媛扶起甄子洋来,“哥,我们回去吧!” 二人往外走时,甄子洋余光瞥见她身上的玉佩,忽然停下脚步。 “你怎么会有那块玉佩?” 南汐顺着甄子洋的目光看去,看到了自己不小心露出来的玉佩。 “这是一位朋友送给我的。” 甄子洋微微皱眉,“这是南宫家的玉佩,只赠给对南宫家有恩的人,你究竟做了什么?” 南宫家有祖训,凡是见到持有这块玉佩之人,都要恭敬对待,并且要对恩人涌泉相报。 甄子洋虽姓了甄,但从小却是在南宫家长大的,若是没有南宫家的扶持,他们兄妹俩也不会有今天,他们也应当遵从南宫家的祖训。 南汐想到了东漓皇后,又想到甄氏兄妹的母亲姓南宫,顿时明白了。 “你们母亲是南宫家族的人?” 甄子洋没回话,甄媛点头,“是。” “我碰巧帮了东漓皇后一个小忙,这块玉佩是她送给我的。”南汐如实道。 “你认得我们姨母?”甄媛问。 “东漓皇后是你们姨母?” 甄媛再次点头,“当年的外祖父为了阻止母亲和刘大人在一起,将母亲嫁去了北淮。” 刘晋元在南宫柔嫁人后,也阴差阳错去了北淮为官。 想了想,她缓缓走向二人,“既然大家有缘,甄公子不妨听我一言?” “你想说什么?”甄子洋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2_162752/6946881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