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离王他……” 南汐没好气打断容嫣,“你是不是又要说离王对我是真心实意的,让我好好珍惜他?这样的话你之前就说过了,现在还要再说一遍吗?” “不是,你误会了。” 南汐一脸疑惑望着她,“那你要说什么?” 容嫣盯着她的面纱,问:“你戴面纱多久了?” “不记得了。” 她确实不记得日子了,大概很久很久了。 “你真的打算一直瞒着离王?” 容嫣知道南汐故意隐瞒身份,也知道轩辕离知道了南汐的身份。 她话都到嘴边,不说实在是太难受了。 但她一时也不知该怎么说,只能循序渐进慢慢来。 南汐深吸一口气,道:“马上就要回京城了,应该不用瞒太久了。” “其实……你有没有想过对他坦白,兴许你们之间有误会,把这些误会说开了就好了。” “没有误会,那都是我的真实经历。” 容嫣紧握她的手,语重心长劝道:“我真不希望你像我一样,等到无法挽回了才后悔。” “我不会后悔的。” “可离王他……” 她笑着打断容嫣,“好了,你就别劝我了,还是自己多想开一些吧!这么多人都在等着我,我就先走了。” 说完,南汐就从龙辇上下来了。 容嫣追出来,再次喊住她,“皇妹……” 容嫣的话还没说完,余光就瞥见轩辕离走来了,她只能将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皇妹,保重!” 南汐笑笑:“皇姐,保重!” 轩辕离上前道:“女帝保重!我们先走了。” “嗯。” 容嫣看着他们上了马车,马车驶出城门,还是没舍得收回视线。 闻锦走过来劝道:“女帝,他们已经走远了,我们回去吧!” “我始终没告诉她,也不知是对还是错的。” “苏大夫和离王若是有缘始终会在一起,若是无缘也无法强求。” 容嫣目光温柔看向闻锦,“你说得对,他们之间的事就由他们自己去吧!我们回去吧!” “嗯。” 南汐和轩辕离的队伍走了半个月,总算平安抵达了随城。 他们入城那日,随城百姓夹道欢迎。 姑娘们眼含热泪看着熟悉的故土,从人群中找到自己的家人后,顾不得马车还没停稳,就直接冲向自己的家人。 一时间,城门口便成了相逢现场。 南汐和轩辕离也下了马车,看着喜相逢的人们,二人脸上同时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孙远道和李铭上前来,对二人恭敬行礼。 “离王和苏大夫总算把这些姑娘带回来了。”苏远道说。 李铭:“二位舟车劳顿一路了,先回去歇息吧!” 轩辕离想到了章钦,以及护送他们回来的两千精兵,嘱咐道:“孙大人,李大人,你们和章将军一起发赔偿银,随后安置章将军等人,让他们先在随城歇歇,再返回东漓。” “是。” 二人领命后,就着手分发赔偿银去了。 南汐看着每个人脸上的笑容,忍不住感慨道:“总算把她们都带回来了,随城的事也该圆满结束了。” “嗯。” 轩辕离扫了城门附近一眼,疑惑道:“怎么不见公孙寒他们。” “的确没看到他们,他们是不是还住在客栈里,也不知刘大人怎么样了。” “走吧!回去看看。” “嗯。” 二人找到了孙远道,和他说了一声,就先朝城里去了。 临近年关,随城又冷了一些,街道阴凉处仍旧堆积着厚厚的雪,一阵凉风拂过,二人同时紧了紧身上的披风。 “随城可比平都冷多了。”南汐随口道。 “等我们回了京城,就会好些了。” “嗯。” 二人加快了脚步,不多时便来到了公孙寒他们之前入住的客栈。 二人刚进入客栈,店小二就笑脸迎上前来。 “二位客官里面请,你们是……” 轩辕离打断店小二,“我们找人。” 店小二一听他们不住店,也不吃饭很快就变了脸,不冷不热看着他们。 “找谁啊?” 南汐瞥了轩辕离一眼,笑着看向店小二,“我们来找公孙寒。” “这人啊……” 南汐不等店小二说完,便拿出了一些散碎银子递过去。 看到银子,店小二脸上立即浮现笑容,“这个……多不好意思啊!” “拿着吧!” “那我就不客气了。” 店小二接过银子后,恭敬指了指楼上,“我这就带你们上去。” “有劳。” 店小二走在前面,南汐和轩辕离跟在后面。 轩辕离不满小声道:“你为何给他银子?” “我给的是人情世故。” “人情世故?”轩辕离满脸疑惑。 “您是高高在上的离王,自然不会明白这些人情世故了。” 冲轩辕离笑了笑,她不再与轩辕离多说什么。 二人很快跟着店小二来到公孙寒房门外。 店小二抬手敲门,“公孙公子,有两位您的朋友来找您。” 屋内很快传来了脚步声,房门紧接着打开。 公孙寒看到南汐和轩辕离愣了一下,紧接着揉了揉眼睛,“我不是在做梦吧!” “你没有做梦。”南汐笑着接话。 “你们真的回来了?” “嗯。” 公孙寒来到轩辕离面前,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阿离,你可算回来了,我还以为你回不来了呢。” 轩辕离没好气推开他,“胡说八道什么。” “哈哈哈……快进屋快进屋。” 公孙寒谢过店小二,便领着南汐和轩辕离进了屋。 见房内就只有公孙寒一人,南汐问:“怎么屋内就只有你一个人?莫仙呢?” “夫人出去买药了。” “买药?谁受伤了?”南汐问。 公孙寒幽幽长叹一声,“不是我们受伤了,是我舅舅。” “刘大人的伤还没好?” 她去东漓之前,特意给刘晋元调配了不少药,刘晋元服了那些药后就能痊愈才是。 公孙寒解释道:“之前的旧伤好了,是最近又添了一些新伤。” “新伤?到底怎么回事?”轩辕离也忍不住问。 “前几日随城忽然来了一些奇怪的人,他们见到舅舅就不由分说打了舅舅,至今我们也不知是怎么一回事。”公孙寒如实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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