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情!? 这两个字从轩辕离嘴里说出来,她多少觉得有些可笑。 他从前是如何对自己的,他都忘了吗? 为了维护柳飘雪,一次次不分是非曲直,颠倒黑白。 若不是她命大,怕是早就死了。 他现在竟然来跟她说“绝情”? 太可笑了! 她深吸一口气,正色道:“轩辕离,你我只能做朋友,除此之外什么也不是,我再奉劝你一回,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 “若本王偏要浪费时间呢?” 她没好气白了轩辕离一眼,“随你!” 就在她转身离开之际,轩辕离一把将她拽入怀里,不顾腰部的伤,紧紧抱着她。 “松手!”南汐冷声警告道。 “不放!” 她觉得之前说的话都是在浪费口水,“轩辕离,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幼稚?” “不是幼稚,就是不能松手。”松开手,她又走了。 “你别逼我动手!” “动手也不放。” “你……” 她真是服气了! 轩辕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皮没脸,哪里还有个王爷的样子,简直就是登徒子。 “我最后说一次,再不松手,我真要动手了。” “死也不放!” 南汐忍无可忍,悄悄拿出了自己特制的迷药,直接用迷药把他放倒。 等他倒地后,她总算恢复了自由。 她拍了拍手,俯身看向他,“都说了让你放手,非不听,现在知道了吧!” 她刚要抬腿往外走,昏昏沉沉的轩辕离条件反射抓住她的脚踝。 “南汐,别走!” “南汐”二字让她宛若电击一般站在原地。 他……叫自己南汐!? “别、别走!” 轩辕离说完这句话,就垂下了手,再也没有别的反应。 她抬手扶上面纱,微微皱紧了眉头,“难道他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了?” 她没多想找到了店小二,帮忙把他抬到床上。 临走之前,她给轩辕离换了药,还留下了一堆药交给店小二。 在他痊愈之前,她不会再来这家客栈了。 等她走出客栈,暮色降临,街边都点了灯。 她刚迈出步子,就看到了迎面走来的章钦。 “长公主。” 章钦恭敬行礼。 “起来吧!怎么了?”南汐问。 “女帝请你入宫。” “嗯。” 她跟着章钦入了宫,径直来到了女帝的寝宫。 女帝正坐在寝宫的书案后,书案上整齐摞了一堆奏折,每一个都等着她批阅。 见南汐来了,容嫣急忙从书案后起身。 “你总算来了。” 南汐略微施礼,问:“女帝这么晚了还找我,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吗?” “有一件事。” “何事?” “你能帮我劝劝闻锦吗?” 南汐不解问:“闻锦怎么了?” 容嫣眼眶一热,哽咽道:“闻锦说要永远留在皇宫陪我,他要……” “你不是希望他永远陪在你身边,这是好事呀,你怎么这个反应?” 容嫣难过摇摇头,“如今我是女帝了,他想永远陪我我身边只有一个选择,那就是……” “做太监!?”南汐马上回过神来。 容嫣点点头。 历来有一句古话,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闻锦这是要用断子绝孙的代价,永远陪在容嫣身边! 闻锦对容嫣的感情,远远超出了南汐的想象。 “他怎么忽然生出这种念头?”南汐问。 “从前我是长公主,他就时常疏远我,觉得与我之间有身份差距,现在我成了女帝,他就更加不敢靠近我了。 再者,现在还是国丧时期,我们暂时不能在一起,即使过了国丧时期,也会有许多朝臣阻挠我们在一起,为了不给我制造麻烦,他选择用这种方式永远陪着我。” 南汐有些唏嘘。 为何这世间有情人,总是要经历磨难重重呢? 容嫣握住她的手,恳求道:“你去找闻锦,帮我好好劝劝他,我们一定还有别的法子在一起的。” “好,我答应你。” 南汐话音刚落下,寝宫外就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奴才闻锦求见。” 这个声音,让二人浑身一震。 容嫣马上回过神来,顾不得自己衣着单薄,急忙跑出寝宫。 寝宫外放着一盏宫灯,闻锦身着太监服跪在地上,正面带笑容望向她。 “闻锦,你……” “奴才闻锦参见女帝。”闻锦重复行礼。 “你……” 容嫣身形颤抖,不敢走上前去。 “奴才往后负责伺候女帝了。”闻锦道。 站在门口的南汐目睹了这一切,心里是一种说不出的滋味。 他们明明可以远离这些纷争,去一个没人认识他们的地方,过逍遥自在的生活。 可是现在…… 容嫣冲过去抱住闻锦,把他拽起来,“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这样我就能永远陪在你身边了。” “你为何不肯再等等我?” 闻锦冲她笑笑,“你刚登基,根基不稳,我不能让你为了我,与朝臣为敌。” “你……” 容嫣抱着闻锦瞬间哭成了泪人。 “你之前为了我做了太多,现在该轮到我为你做点什么了。” 容嫣哭着摇头,“不值得你这样。” “为了你,一切都值得。” 容嫣哭到说不出话来。 南汐听到远处有脚步声传来,立即上前提醒道。 “有人来了,我们先进去再说吧!” 闻锦扶着哭到上气不接下气的容嫣返回寝宫。 容嫣看向南汐,“皇妹,你不是医术精湛吗?你快治好他,你快给他……” 南汐没接话。 在现代的确有接回去的技术,但这里是古代,想要重新接回去,怕是难于登天。 “接不回去了,我已经把它丢掉了。” 容嫣震惊睁圆双目,“你说什么?” “我早就猜到你会让我接回去,所以就绝了自己的念头。” “你……” 容嫣气到说不出话来。 南汐看了二人一眼,平静道:“既然事情已经这样了,女帝就坦然接受这个事实吧!” “不……” 一个男人,为了她变成了这样,让她如何能接受? 闻锦跪在她脚下,“我已经这样了,你不接受是打算把我赶出宫去吗?” “我……” 容嫣再次痛哭起来。 “时辰也不早了,奴才服侍女帝就寝吧!”闻锦道。 南汐看了二人一眼,安静退出了容嫣的寝宫。 他们的事,就交给他们自己解决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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