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 南汐打断章钦,回头看了轩辕离一眼,从房间走出来。 为了不吵醒轩辕离,她带着章钦来到客栈二楼大厅。 时辰还早,二楼大厅还没有客人。 她将视线落在章钦身上,“怎么了?” “女帝让我来寻你们入宫。” “入宫?”她小声呢喃着。 章钦看出她的顾虑,问:“离王如何了?” “伤势太重,一时半会儿好不了。” 章钦一脸自责,“都怪我,若是我发现离王受伤时,坚持劝他留在平都内,他的伤势就不会这么严重了。” 认识轩辕离快五年了,她很清楚轩辕离的脾气,劝对他是不管用的。 “不愧是大名鼎鼎的战神离王,他受了那么重的伤,还坚持与我们一同去各地除毒花,根本看不出他身上有伤。”章钦道。 南汐默不作声。 章钦回想道:“怪不得快离开平都时,他一个人去了医馆一趟,原来是去买药了。” “他去过医馆?” 章钦点头,如实道:“他去医馆买了一些外伤药,我曾在路上见他拿出来用过,他说只是一些小伤,我也就没往心里去,都怪我!” “章将军不必自责,他那个人就是固执,不肯多听人一句。” 章钦疑惑摇摇头,“不会啊!我看离王很听你的话,连夜赶路都要回来见你。” 南汐哑然。 章钦挠着后脑勺,笑着说:“真羡慕离王和苏大夫之间的感情。” “何来的羡慕一说?”她不解抬眼问。 “离王说早日结束了东漓的事,就能早点带一个人返回京城,我猜想离王口中的那人就是你吧!看得出来离王很在意你,始终把你挂在心上。而你半夜都要在城门口等离王,你们互相牵挂着彼此,多让人羡慕啊!” “……” 她已经解释累了,懒得再解释自己不是在等轩辕离了。 见她不说话,章钦恭敬道:“那苏大夫先在此照顾离王,我马上回去向女帝复命。” “等等!” 南汐喊住章钦,问:“东漓各地的毒花除得怎么样了?” “平复附近几座城的毒花,都是我们亲自带人去除的,稍微远一些的地方,也吩咐下去了,最迟一月东漓所有的毒花就都能除掉了。” “那就好。” 除掉了这些毒花,她就安心了。 章钦似是想到了什么,又说:“我们离开平都后,离王把除掉毒花的法子传回随城了,北淮那边收到信后,也会立即着手除毒花的。” “嗯。” 东漓和北淮的毒花都除掉,她也算兑现了对两国的承诺。 她重新看向章钦,“那些姑娘寻回多少了?” “已过半数,我们还在继续寻。” “劳烦章将军了。” “既是女帝亲自下的命令,我们自然都不敢怠慢,你们放心,我们就算不眠不休,也会将那些姑娘都寻回来的。” “多谢!” 章钦拱手道:“那我就先回去向女帝复命了。” “章将军慢走!” 南汐目送章钦走远,又想到了水生和怜儿。 她要抽个时间同女帝说说他们的事,让女帝先把赔偿银给他们,他们今后就能去过自己想要的日子了。 她一边想着这些,一边回到了轩辕离的房间。 轩辕离还没醒。 她坐在轩辕离床前,目不转睛盯着他这张俊脸。 这样一张祸国殃民的脸,给他招来了不少烂桃花。 她想到了京城王府的阮阮和柳飘雪。 回京治好初初后,这二人也留不得了! 不管轩辕离如何护着她们,她们都必死! 就在她想这些的时候,轩辕离缓缓睁开了双眼。 她想得太入神,没留神凑得他太近,差点就鼻尖贴鼻尖了。 见他醒了,她吓得赶紧往后撤。 “你、你醒了。” 轩辕离嘴角噙着浅浅的笑,动了动嘴唇,“若是不醒,你打算对本王做什么?” “你什么意思?” “你是不是打算偷亲本王?” “……” 谁想偷亲你? 自以为是也要有个限度好吗? “我哪里要……” 轩辕离打断她,“想亲就亲,不用偷偷摸摸的。” 她再次退后一些,严肃解释道:“你想得美,我只是想给你检查伤口罢了。” “本王的伤口在腰部,又不是在脸上。” “你……” 她气鼓鼓转过身去,作势就要离开房间。 “等等!” 南汐不搭理他,继续往外走。 “本王刚才跟你说笑的,你别往心里去。” 南汐停在房门口,没好气回头看向他,“看来王爷已无大碍,那就自己照顾自己吧!我还有别的事要忙。” “苏南……” 他的话还没说完,南汐已经走远了。 他无奈轻叹一声,自言自语道:“这回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 南汐入宫见了容嫣,把水生和怜儿的事告诉她,并且提到了赔偿金的事。 容嫣马上同意给赔偿金,让她带着圣旨去户部提银子。 因为她长公主的身份,又有圣旨辅助,轻而易举在户部拿到了十万两银票。 她拿着银票去了客栈。 踏入客栈后,她并未径直上楼找水生,而是找到了客栈的店小二。 “劳烦小哥上楼帮我找一个人。” 店小二一眼认出她来,“姑娘是你啊!你是来找水生的吗?” “嗯。” “你等着,小人这就上去给你喊。” “小哥不要惊动那位姑娘。” 店小二会意,“我明白。” 店小二上了楼,很快就带着水生下来了。 水生看到南汐,激动上前拜谢。 “苏大夫,我……” 南汐打断他,将他带到客栈的角落,“水生,我给你们要来了赔偿银,你拿着这些银子,今后和怜儿好生过日子,千万不要负了她。” 水生盯着这些银票,迟迟没有伸手去接。 她将这些银票塞到水生手里,“拿着吧!这些都是怜儿该得的。” 他眼眶有些湿润,握着这些银票怎么都开心不起来。 南汐拍了拍他的肩膀,柔声安慰道:“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了,带着怜儿往前看。” 水生重重点头,“好!” “你们今后有什么打算?”南汐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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