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汐把水生带到客栈二楼,一个靠窗户的位置坐下。 此时的客栈二楼没什么人,很适合他们说话。 水生迫不及待问:“苏大夫要说什么?” “怜儿已经醒了。” “那我去看看她。” “水生。”南汐喊住他,“怜儿在那个村子的遭遇,比你我想象的还要惨,她心里的创伤远比身体的创伤多得多。” 一个现代女性,在经历了这些事之后,都会抑郁走不出来,更何况怜儿是一个思想保守的古代女子。 她是大夫,却只能医治身体的病痛,无法医治内心。 但她想到了一个,能让怜儿重新开始新生活的法子。 不过却需要一个真心为怜儿好的人,能陪着怜儿一起走下去。 水生听得有些迷糊,皱眉道:“苏大夫,我就一个没文化的粗人,不懂你说的这些东西,你就直接告诉我,想要我做什么?” “我有法子能让怜儿忘掉过去的一切,重新开始新生活,你愿意照顾怜儿一辈子吗?”南汐问。 水生高兴点头,“我愿意,我做梦都想娶她。” “好!” 顿了顿,她继续说:“我会让怜儿忘掉过去,从此以后你们就去夫妻了。” “真、真的吗?” 幸福来得太突然了,水生有些不敢相信。 “只要你不介意她的过去,这一切就都是真的。” 水生激动得眼眶泛红,哽咽道:“从前在我快病死的时候,是怜儿照顾我,给我找了药,还给我带吃的,若是没有她,我坟头的草都快比人高了。 没有她,就没有我,不管她经历了什么,我都不会介意的。 像我这样的人,原本只有当叫花子,一辈子打光棍的命,现在能娶到怜儿,那就是我上辈子修来的福分,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好!有你这番话我就彻底放心了。” 水生忽然在她面前跪下,恳求道:“苏大夫,求求你一定要治好怜儿!” 她上前将水生搀扶起来,“我会尽全力。” “谢谢苏大夫。” 有了水生的话,南汐再无顾虑,当天就给怜儿施针,然后把忘忧丹喂给怜儿。 傍晚时分,她再次从连儿房间走出来。 水生一直守在门外,见她出来了,便急忙望向她。 “怜儿如何?” “她一切安好,你在这里守着她吧!等她醒来,她就会忘了过去的一切,从此以后她就是你的夫人了。” 水生激动得又要给她下跪,被她及时制止了,“别跪了,好好照顾怜儿。” “嗯。” “我还有别的事,怜儿这边就交给你了,我明日再来看你。” “好。” 叮嘱了水生几句,南汐就离开了客栈,径直去了皇宫。 入宫后,她才从容嫣口中得知,轩辕离、章钦和闻锦离开了平都,把除掉黑百合的法子传给东漓各地。 容嫣感激道:“多亏了你,这些毒花总算能彻底除掉了。” 她深吸一口气。 除掉毒花后,他们找回被掳来的姑娘,就能返回京城了。 离京城的日子越来越近,她的心里就始终有些不安。 见她愁眉苦脸的,容嫣好奇追问:“毒花都除掉了,那些姑娘也陆续找回来了,你为何还一脸忧愁?” 既然容嫣是她皇姐,她也就没什么可隐瞒的了。 “我担心初初。” “初初是谁?”容嫣问。 “是我的女儿,如今还在京城,我已经好几个月没收到她的消息了,离王的人回了京城,也没消息传回来,不知她怎么样了。” “要不要我派人去……” 她赶紧打断容嫣,“不必!眼下你刚登基,若是贸然派人去京城,势必会惹出非议,还是不要给你添麻烦了。” 容嫣走近她一些,严肃纠正她,“你是我的皇妹,初初是你女儿,那就是我的甥女,你们的事就是我的事,就是我们东漓的事,怎么叫添麻烦呢?” “我知道你的好意,但此事东漓出面属实不妥,我自会想办法的,你就别管了。” 见她执意不肯自己出面,容嫣只能妥协了。 “我已经传令全国上下,尽快将从随城掳来的姑娘送回,黑百合那边也有离王他们,相信这些事很快就会结束,你们马上就能返回京城了。” “嗯。” 她只能这样想了。 容嫣想到了吴太医,问:“那个吴太医如何处置?” “我再去见见他。” 南汐来到关押吴太医的房间,一见面就自己找到除掉黑百合的法子,告诉了他。 “不可能!黑百合是堂主的心血,怎会被你这般轻易除掉?” “我说了,我一定会除掉它们的。” 吴太医还是不相信她的话。 她一把拽起吴太医来,道:“我没工夫编假话骗你,我来是要问你,平都有多少你们清风堂的人?该如何联络他们?” 清风堂为了谨慎,每次带人做任何的头目,都会有不同联络方式。 小北被救走了,她不能再使用小北的联络方式,只能来找吴太医。 吴太医冷哼一声,没回答她。 “我的耐心有限,你最好还是老实交代了。” “休想从我嘴里得到一个字。” “是吗?” 话音落,她立马折断了吴太医的一条手臂。 对付清风堂这些杀手,就不能心慈手软。 吴太医疼白了脸,额头上渗出豆大的汗珠。 “疼吗?” “你……” 吴太医刚张口,她忽然将一颗药丸塞到他嘴里,药丸入口即化,立即被他吞入了腹中。 “你、你给我吃了什么?” “你马上就会知道了。” “啊——” 吴太医疼得四肢扭曲,整个身子都变了形。 她松开吴太医,居高临下看着他,“我的药会加剧你的疼痛,就好像浑身所有的骨头都被拆掉了一样,但只会让你疼,不会要你的命,你若是不说,那就一直疼,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 “你……” 吴太医的话还没说完,就疼得在地上打滚儿。 她搬来一把椅子,悠闲坐在不远处,面无表情看着他。 “你什么时候愿意开口,我就什么时候给你解药,你若是不愿意说,我们就一直耗下去。” 吴太医疼得青筋暴起,恶狠狠瞪向她,“狠毒的……女人!” 她勾了勾嘴角,“我这点手段,和你们清风堂比起来,不值一提。” 敢动她娘的骸骨,她要让清风堂所有人付出血的代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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