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锦说要一直在宫中陪着我。”容嫣道。 “这是好事呀!” 容嫣又是一声无奈的长叹,说不出话来了。 南汐不解看了看容嫣,又转头看向身边的轩辕离,“怎么回事?” “你想想这宫中只有谁?”轩辕离问。 “皇上,后妃,还有宫女,太……太监!” 难道闻锦是打算…… 南汐顿时睁圆了双目,脸上尽是诧异,“闻锦要去当太监?” 容嫣点点头。 “这……” “历代皇宫里就只有皇上一个男人,女帝登基,皇宫也不能例外,闻锦想要一直留在皇宫,就只能如此了。”轩辕离平静分析道。 “就没有别的法子?”南汐问。 轩辕离没接话。 倒是也有别的法子,就看容嫣打不打算去做了。 南汐看向愁眉苦脸的容嫣,“女帝是怎么想的?” “眼下皇兄出殡在即,还是等料理好皇兄的身后事,再说这些吧!” “也好。” 东漓皇出殡的日子是朝中专门的人,经过好几轮商议协定出来的。 出殡这日,文武百官,容嫣和南汐、轩辕离送行。 平都的百姓们站在街道两旁,都来送东漓皇最后一程。 看到东漓皇棺木的那刻,所有百姓们同时跪下,齐声道:“送皇上。” 容嫣憔悴的脸上难掩伤心难过。 南汐和轩辕离谁也没多说什么。 将东漓皇送至皇陵,看着东漓皇下葬后,容嫣还一直站在东漓皇的陵前。 大太监上前劝了好几次,她就是不肯走。 百官们见状,也不敢轻举妄动,只能老老实实站在原地。 半晌,容嫣总算有了动静,转身看向百官们。 “皇兄下葬,举国同丧,传下去,平都半年之内不允许嫁娶、歌舞活动,百官们需穿戴素服四十九日。” “臣等遵旨。” “都回去吧!朕想再陪陪皇兄。” 百官们面面相觑后,同时开口,“女帝注意身子,当以国事为重,不可过度悲伤。” “朕明白。” 大太监明白容嫣的心思,上前劝说百官们离开。 等百官们都走了,他才重新回到容嫣面前。 “启禀女帝,朝中各位大人们均已离开了。” “嗯。” 大太监安心退后了。 南汐和轩辕离站在一旁,耐心等着容嫣。 暖阳偏西,傍晚十分,容嫣对着东漓皇的陵深深鞠了几躬,转身走到了南汐和轩辕离面前。 “我们回去吧!” “嗯。” 回去的路上,几人都没说话。 入宫时天已经黑了,南汐和轩辕离原本不想打扰容嫣,想让她好好休息。 谁知容嫣喊住了二人。 “离王,皇妹留步。” 二人同时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容嫣。 “我有要事同你们商量,去我那里吧!” “好。” 二人跟着容嫣,来到她的寝宫。 见她回来了,大太监原本想传晚膳,却被她拒绝了。 “不用传晚膳了,你们都先下去吧!” 大太监愣了片刻,还是遵从了。 大太监走后,容嫣指了指一旁的空位。 “你们都坐吧!这里没有外人,你们也不必拘谨。” 南汐和轩辕离对视一眼,二人也就不客气了,纷纷入座。 “我会马上下令,让全国上下所有官吏一起将掳来的姑娘找回,并且准备好赔偿银,道歉的折子已经写好了。” “本王替那些姑娘感谢女帝。”轩辕离道。 容嫣将视线落在南汐身上,“那些毒花就要靠皇妹多费心了。” “放心吧!” “等东漓的事情了结后,我亲自送你们离开。” “多谢女帝。” 容嫣面上浮现一抹苦笑,“原本都计划好带着闻锦远离这些纷争,没曾想自己还是逃不掉。” 南汐深知容嫣喜欢自由,不愿被束缚。 若不是万不得已,她也不会当这个女帝。 “一切都是命中注定,女帝切莫忧心想这些了。”南汐安抚道。 容嫣笑着抬眼,“我真羡慕你们。” 她羡慕南汐和轩辕离,一起经历了这么多,还能陪伴在彼此身旁。 而她和闻锦想要走到一起,怕是只会困难重重了。 她将视线落在轩辕离身上,“离王,我想与皇妹说说话,可以吗?” “可以。” 轩辕离起身,离开了容嫣的寝宫。 南汐柔声安慰道:“你别想太多了,等半年期限一过,你就直接把闻锦纳入后宫陪你,你们也能一直在一起。” “希望能顺利吧!” 话音落,容嫣抬眼看向她,“那你呢?你今后有什么打算?” “我自然是要回京城的。” “回京城之后呢?”容嫣又问。 “给初初治病,然后完成我要做的事后,带初初离开京城。” 容嫣有些诧异,她的计划里竟然没有轩辕离。 “那离王呢?” 她不解望向容嫣,“你问离王做什么?” “你就没想过和离王之间的事?” “我和离王已经是过去的事了,我们之间不可能再有未来了。”她说的很坚决。 “可我见离王对你的事很上心,说明他心里还是有你的,你应该再给你们彼此一个机会。” “他那是有求于我。” 容嫣笑着摇摇头,“可我见你对离王也很上心,离王遇到危险,你别任何人都着急,离王受伤,你恨不得自己替他,你分明很在意离王,为何要装出一副全然不关心的模样呢?” “我……” 她一时哑然。 “都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我这个局外人看得最清楚了,你可不要被自己的内心骗了。” 南汐沉默了。 老实说跟着轩辕离来了随城之后,轩辕离就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对她的态度也变了。 她有时候也会想,他为何忽然变了。 但转念又想到他从前,是如何对她的,她瞬间又什么想法都没了。 “你就不要为我的事操心了,还是多想想你自己吧!” 容嫣笑笑,“你现在既然已是我的皇妹了,我自然要多关心你。” “知道了知道了。” “不管你今后在哪里,我和东漓永远是你坚实的后盾,你随时都可以回家。” 虽然觉得容嫣唠叨,但她此刻的心里还是有些感动。 别人对她好,都是因为她是南汐,是王妃,或许是圣女,只有容嫣对她好,只是因为是她。 她对容嫣点点头。 容嫣跟她说了好久的话,大部分都是劝她珍惜轩辕离,不要等到失去了才后悔之类的。 二人聊到了后半夜,南汐才从容嫣寝宫离开。 她走出寝宫,见外面忽然飘起雪花了,一道撑伞的黑影径直走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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