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南汐的话还没说完,头顶就传来轩辕离的声音。 “万事当心。” “当心就当心,你动手动脚干什么?” 不理会她的抗拒,轩辕离把她抱得更紧了,“本王等你。” 说完,他松开了南汐。 南汐立马离他远远的,一脸防备看着他。 看了他几眼后,南汐还是走了。 她来到平都城门外的官道上,等了许久,总算遇到了一对背着包袱的中年夫妇。 这对中年夫妇身穿粗布麻衣,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寻常打扮。 她径直上前拦下二人,“这位大哥大嫂请留步。” 中年夫妇警惕看向她。 “你们不要误会,我不是坏人,我想请你们帮我一个忙。”南汐赶紧笑着解释道。 “我们都不认得你,怎么帮你?”男子问。 “只是一个小小的忙。” “什么忙?”妇人问。 她指了指妇人身上背的包袱,“大嫂包袱里有衣服吗?” 二人疑惑对视一眼,妇人如实对她点头。 她主动拿出一些银子来,解释道:“我是来平都瞧病的,路上和随行的人走散了,想向大嫂买一身衣服。” 她的衣服虽素净,但面料都属上乘,想要低调入城,还是要换上一身朴素的衣服才行。 所以,她才想到向入城的人买一身衣服。 夫妇二人上下打量她,迟迟没接话。 见状,她直接揭下面上的面纱,露出脸上的假疤痕。 “我真的没有骗你们。” 妇人看到她脸上的疤痕后,对她的防备少了许多。 “要不咱们帮帮她吧!” 男子点点头。 妇人拿着包袱走过去,“我就带了几身衣服,你挑一身好的,我送给你吧!” “不用,我身上有钱,我买。” “没事,你现在一个人在平都,还要花钱瞧病,我们怎么好再要你的钱。” “大嫂……” 妇人打断她的话,拿出一身衣服放在她手上,“这身衣服我才穿了两次,就送给你了。” 妇人将衣服交给她,便返回到男子身边。 “妹子,你一个人当心,我们走了。” 妇人对她挥了挥手,就跟着男子走远了。 南汐抓着衣服,嘴角微微勾起。 刚到平都就遇到好心人了,看来她的运气不错。 她找了一个地方,换上了这身普通的衣服,戴着面纱径直朝平都城门走去。 守城官兵拦下她。 她抬眼看向守城官兵,“这位官爷,怎么了?” “你是什么人?把面纱摘下来。” “好。” 她把面纱摘下,露出带疤痕的脸。 守城官兵看了看她的脸,吓得后退一步,“你的脸怎么回事?” “吓到官爷了,真是不好意思。” 她重新将面纱戴上,认真解释道:“小时候被烫到的,我是来平都城找大夫治这张脸的。” 守城官兵上下打量她一眼,不耐烦挥了挥手。 “走吧走吧!” “多谢官爷。” 得到了首肯,她顺利进入平都城内。 平都到底是东漓的皇城,各种商贩行人络绎不绝,城内一片繁华景象。 她避开了繁华的街道,找了一些僻静的街道,在不起眼的墙面上画下清风堂内部的联络符。 确定自己留下的联络符足够了,她便在城内找了一家客栈住下。 第一日,她在客栈吃吃喝喝,无人找上门来。 第二日,还是如此。 第三日,还是一样。 就在她以为小北给的联络符不对时,第四日有人找上门来了。 她坐在客栈二楼,靠窗户的位置,打算今日若还没人来找她,她就要出城了。 此时,一个黑衣人来到她身边,直勾勾盯着她。 她也看向黑衣人。 “是你找我们?” 南汐倏然起身,打量了黑衣人片刻才开口,“嗯。” 黑衣人开始打量她,问:“你怎么是个女的?” 她用的是小北的联络符,现在就是小北。 她回想小北之前都戴着面具,猜测清风堂内应该没人见过小北的真面目。 “我不能是女的?”她反问。 黑衣人没说话。 “堂主交代给你们的事,你们办的如何了?” 毕竟联络符不假,黑衣人没再怀疑她的身份,如实道:“都办妥了,我已经见过北淮皇,把堂主的信交给北淮皇了。” 信!? 堂主还给北淮皇写了信! 他们到底又在密谋什么? 她不能直接问堂主给北淮皇信上的内容,怕引起黑衣人的怀疑,只能转移话题。 “你们这次来了多少人?不会再出差错了吧?堂主的计划接连失败,是此次平都的计划再失败,堂主一定会生气怪罪下来的。” “我们这次来了十个人,都是堂内顶尖的高手,绝对不会再失败的。” 南汐点点头,“那就好。” “那你们注意隐藏身份,千万不要被发现了。” 顿了顿,她眸光一转,继续说:“我听说轩辕离也来了平都,被拦在了平都城外,你们知道了吗?” “当然知道,这也是堂主计划的一部分。” 看来他们之前的猜测没错。 东漓皇不让他们入城,和清风堂有关。 说不定东漓皇反悔,也和清风堂有关。 她称赞道:“还是堂主料事如神,早就料到轩辕离会来东漓,提前想到了应对之策。” “堂主交代过,东漓的任务很重要,不能再失败。” “嗯。” 不能直接问,她只能一点点从黑衣人嘴里套话,这种小心翼翼的感觉太难受了。 黑衣人:“那你来东漓的任务是什么?” 她轻咳一声,一脸羞愧道:“随城的任务失败,是我愧对堂主,我向堂主请罪,然后来平都帮助你们,堂主让我到了平都就联络你们,听你们安排即可。” 黑衣人得意勾了勾唇,“一个轩辕离都对付不了,你们可真没用。” 南汐面上带着浅笑,心里却把黑衣人祖宗十八代都骂光了。 你厉害,就你最厉害了。 “既然堂主让你听我们安排,那你就老老实实听我们的,别再摆出一副自己是二堂主的样子了。” 二堂主? 她知道小北在清风堂的级别不低,没曾想小北在清风堂竟然是二把手! 看来小北身上还有很多,他们没挖掘出来的秘密。 她谦逊对黑衣人笑笑,道:“任务失败,我也不敢摆什么架子了,你们打算让我做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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