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汐一愣,没曾想容嫣会冷不丁说出这样的话来。 容嫣径直站在她面前,“不管你对离王存了什么心思,今后都不许靠近他,他是本公主看上的男人。” 她不以为意轻笑一声,没接容嫣的话。 “长公主先歇息吧!若是房内还缺了什么,尽管找我,我会替你取来。” 说完,她转身就要往外走。 容嫣气恼拦下她,“你听到本公主刚才的话了吗?” “听到了。” “那你为何不回答?” 她抬眼,“长公主看上了离王,是你们之间的事,与我无关,无需对我多言。” “你少装了,你们到底什么关系?” “我早就回答过了,我们没关系。” 容嫣冷哼道:“本公主已经查清楚了,离王妃四年前死于一场大火,他没有再娶妻,本公主要招他当驸马。” 容嫣看起来娇娇弱弱的,口气倒是不小。 轩辕离桃花不断,她有些好奇他该如何应付容嫣。 她对容嫣笑笑,“那祝长公主得偿所愿。” 说完,她径直绕开容嫣,再次离开了房间。 她走后,容嫣生气叫来了护卫,让护卫给她准备洗澡水,把她的小巴兔洗干净。 南汐回到房间,见轩辕离在自己房内。 她笑着上前。 “你笑什么?” “恭喜王爷。” 轩辕离一头雾水看着她,“何来的喜?” “东漓长公主要招你当驸马,这不算喜事吗?” 轩辕离的眉心高高皱起,“她都对你说了些什么?” “她说她喜欢你,让我离你远一点。” 她说完这些,凑近轩辕离仔仔细细打量他。 “你这样看着本王做什么?” 她笑着对轩辕离竖起大拇指,“离王不管身在何处都桃花不断,真是好福气。” 轩辕离的脸色肉眼可见变得难看了。 南汐没再多言,从他身边经过,朝房内走去。 他忽然伸出长臂,将她拽回怀里。 “你干什么?” 他垂眸道:“纵使本王身边桃花不断,但本王心中从来只有一人。” “谁?” “南汐。” 听到自己的名字,她面纱下的脸略微浮现了一丝异样。 他从前分明对她恨之入骨,为了维护柳飘雪一次次伤害她,现在却总说出心里只有她的话。 这四年发生了什么,让他转变的事? 她眸光一沉,好奇追问:“我听闻离王和离王妃的关系并不好,离王确定心里只有离王妃?” “本王从未变过。” “那柳飘雪呢?” 她一脸八卦,宛若在谈论一件与她无关的事。 “柳飘雪只是柳逸的妹妹。” “柳逸又是谁?” 从前的南汐只知道打理好离王府的大小事,操持他的衣食住行,对他在外的事知道的很少。 轩辕离抱着她在屋内坐下,让她坐在他的腿上,开始和她说起柳逸兄妹的事。 “所以,你是因为柳逸的死,和赐婚一事迁怒于离王妃,才会那般对她?” 南汐真冤! 满心欢喜嫁给心爱之人,明明她也是局中人,却被轩辕离当成做局人记恨了这么久。 轩辕离歉疚点头。 她努努嘴,“离王妃可真冤。” “是本王对不起她。” 时隔几年,再次听到这些真相,她的内心平静得掀不起任何波澜。 知道了又能如何? 那些伤害是真实存在的,她不可能因为一两句道歉的话,就忘了所有伤害。 她动了动身子想要起身,却被他抱紧了腰。 “你干什么?” “本王还没说完,她还救过本王的命。” “嗯?” “当年本王患上天花,是她……” 她是一脸震惊听完这些的。 南汐为了轩辕离竟然可以付出性命,她对轩辕离的感情,完全超出了她的想象。 那块玉佩和轩辕离的渊源,竟是因为她! 他一直在找的女子,竟然也是她! 她一时间有些难消化这些消息。 “所以本王……” 不等他把话说完,南汐一把推开了他,倏然起身走远。 “你……” “你真是活该!” 轩辕离承认自己活该。 “离王妃对你那么好,你却那样对她,你这辈子都不会碰上这么爱你的人了。” “是吧!” 轩辕离一脸苦涩,“不知她此生还会不会原谅本王。” 他忽然将视线落在她身上,似是在问她,有似乎在问自己。 “不会。”南汐脱口而出。 他猛地抬眼,“真的不会?” 察觉自己失言,她尴尬解释道:“我不是她,我瞎说的,不过离王妃失忆了,现在成了阮阮,应该是原谅你了吧!” 轩辕离面无表情,并未因为她的这番安慰高兴起来。 “本王告诉你这些,只是想让你知道,本王的心里从来只有她,再也装不下任何人了。” 南汐慌乱避开他的目光,“我又不是离王妃,你跟我说这些有什么用?” 有用! 他动了动嘴唇,把到嘴边的话改成了,“时候不早了,你早些歇息。” “嗯。” 轩辕离走后,南汐内心复杂坐在床上,竟睡意全无。 她暗暗在心里想:我一定是在替南汐不值,所以才会想那么多。 最终,她辗转反侧一夜,快天亮的时候才睡着了。 轩辕离想赶在北淮和西临的人来到随城之前,把大兴和东漓的矛盾,一早就让千影把李铭找来了。 所有人都在前厅等容嫣,却迟迟都没能等到她。 孙远道看了好几回,终于忍不住了。 “王爷,要不要下官去问问?” 轩辕离沉着脸,脸上写满了对容嫣的不满。 “去吧!” “是。” 孙远道刚要离开前厅,就被南汐拦住了。 “还是我去吧!” 容嫣脾气大,身份尊贵不好惹,若是孙远道不小心招惹了她,就要耽误轩辕离的大事了。 南汐走出前厅,来到容嫣房外。 她还未靠近房门,就被四个护卫制止了。 “长公主还在歇息,任何人不得上前惊扰。” 所有人都在前厅等她,她竟然还在这里睡觉? 南汐没好气道:“劳烦告诉你们的长公主,离王和随城太守都在等她,让她赶紧出来谈正事了。” “你没听到我刚才的话吗?我们长公主还在歇息,让他们先等着!”护卫冰冷反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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